重生之炎帝回歸 第22章 父子夜話

晚上，蕭戰讓廚房準備了一桌飯菜，把蕭鼎、蕭厲也叫了過來。一家四口難得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蕭鼎比五個月前沉穩了許多，說話做事都有了幾分當家人的氣度。蕭厲還是老樣子，大大咧咧，說話不過腦子，但他看蕭炎的眼神裏多了一種東西——不是敬佩，蕭厲不會敬佩任何人，而是信任。一種“我弟弟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的信任。

飯桌上，蕭炎沒有提青山鎮的事，沒有提小醫仙的事，也沒有提厄難毒體和七幻青靈涎的事。他隻說自己在外麵曆練了一個月，收獲不小，修為也突破到了鬥者七星。蕭戰和蕭鼎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追問。他們知道蕭炎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說就不問，這是父子之間、兄弟之間的默契。

飯後，蕭戰把蕭炎叫到了書房。

書房不大，三麵牆都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有鬥氣功法的殘卷，有鬥技的抄本，有大陸地理的圖誌，有魔獸圖鑒，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遊記和筆記。蕭戰以前不怎麽讀書，他的修煉天賦有限，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處理家族事務上。但這幾個月，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書房裏待到深夜，研究蕭炎給他的那些功法和鬥技，做筆記，寫心得，然後第二天去訓練場上實踐。

“炎兒，坐。”蕭戰在書桌後麵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蕭炎坐下，看著父親。書桌上的油燈跳動著，在蕭戰的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他的鬢角已經有了幾根白發，眼角也有了細紋，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年輕時那種意氣風發的亮，而是一種經過磨礪後依然沒有熄滅的、沉穩的光。

“你在青山鎮，遇到了什麽事？”蕭戰開門見山。

蕭炎知道瞞不過父親。蕭戰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他的觀察力很強，蕭炎身上那些細微的變化——衣服上的血跡、手臂上的擦傷、納戒中多出來的藥材——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遇到了一個人。”蕭炎說，“一個需要我幫助的人。”

“什麽人？”

“一個煉藥師。她有一種天生的毒體，叫厄難毒體。如果不救治，她活不過二十歲。我答應幫她找藥材、煉丹藥、治毒體。”

蕭戰沉默了片刻。“你認識她很久了？”

“很久。”蕭炎說，“久到上輩子。”

蕭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不明白“上輩子”是什麽意思，但他沒有追問。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是一個會說胡話的人，他說“上輩子”，一定有他的理由。

“需要蕭家做什麽？”蕭戰問。

蕭炎搖了搖頭。“不需要。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但有一件事，我想請父親幫忙。”

“說。”

“蕭家的生意，可以往青山鎮方向擴充套件。青山鎮是魔獸山脈的門戶，每天有大量的傭兵和冒險者進出，藥材、魔獸材料、丹藥的需求量很大。如果蕭家能在青山鎮站穩腳跟，對家族的發展會有很大幫助。”

蕭戰想了想，點了點頭。“青山鎮我去過幾次，地方不大，但位置重要。如果能在那裏開一家分號，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但青山鎮的情況比較複雜，有好幾個傭兵團在那裏盤踞，外人想插進去不容易。”

“傭兵團的事，我來處理。”蕭炎說，“我在青山鎮認識了一個傭兵團的副團長，關係還不錯。如果蕭家的分號開過去，他們可以幫忙照看。”

蕭戰看著蕭炎，沉默了很久。他的兒子，十五歲，已經在外麵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和關係網。而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不是蕭炎瞞著他，而是他從來沒有問過。他一直在忙家族的事，忙著修煉，忙著教子弟，忙著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瑣事。他忽略了蕭炎，忽略了他在外麵經曆了什麽、認識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

“炎兒。”蕭戰的聲音有些澀，“你怪不怪父親？”

蕭炎愣了一下。“怪什麽？”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怪你在外麵被人欺負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怪你一個人扛了那麽多事，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蕭炎沉默了幾秒鍾。他想起了前世。前世的蕭戰，在蕭炎最需要他的時候，被魂族囚禁了。那幾年，蕭炎每天都在想——如果父親還在，他會說什麽？他會對今天的我感到驕傲嗎？後來蕭戰被救出來了，但那些失去的歲月，再也回不來了。

“父親，我不怪你。”蕭炎說，“從來沒有。”

蕭戰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紙張，不讓蕭炎看到他的表情。

“好。”他說，“不怪就好。”

父子倆在書房裏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蕭戰講了這幾個月蕭家的變化——哪些子弟進步最快，哪些長老支援改革，哪些生意做得最好。蕭炎講了青山鎮的見聞——魔獸山脈的風景、鐵背熊的弱點、小醫仙的醫術。他們沒有聊任何沉重的話題，隻是像兩個久別重逢的朋友一樣，聊一些有的沒的。

夜深了，蕭炎站起來，準備離開。

“炎兒。”蕭戰叫住了他。

“父親還有什麽事？”

蕭戰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蕭炎意外的話：“那個退婚的納蘭嫣然，你還在恨她嗎？”

蕭炎轉過身，看著父親。油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

“不恨了。”他說，“她隻是做了她認為對的選擇。我有我要走的路，她也有她要走的路。兩條路交叉了一下，然後分開了。僅此而已。”

蕭戰點了點頭。“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蕭炎走出了書房，穿過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在床邊，從納戒中取出那個裝著七幻青靈涎的玉盒，開啟，看著那七片青色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五個月了，他離救治小醫毒的目標又近了一步。但路還很長，九幽玄龍膽在中州的天山血潭，萬年冰晶核在極北的冰原深處，還有七品解毒丹需要的幾十種輔助藥材，分佈在鬥氣大陸的各個角落。

他沒有時間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