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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七幻青靈涎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蕭炎就醒了。小醫仙已經起來了，正在洞口煮粥。粥是用幹糧碎末和山泉水煮的，加了一些她帶的幹菜，聞起來很香。兩人喝了一碗熱粥，收拾好東西，繼續往魔獸山脈深處走。
第三天的路程比前兩天更加艱險。山路幾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和陡峭的岩石坡。小醫仙走在前麵，用短劍砍斷擋路的藤蔓和樹枝，為兩人開辟出一條勉強能走的路。蕭炎跟在她身後，不時回頭看一眼來路，確認沒有魔獸跟蹤。
“還有多遠？”小醫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半天。”蕭炎說，“翻過前麵那座山，有一個山穀。七幻青靈涎就在山穀的懸崖上。”
小醫仙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山。山不算高，但很陡，山體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幾乎沒有可以踩腳的地方。要翻過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兩人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爬到山頂。站在山頂上，眼前的景象讓小醫仙屏住了呼吸。
山的那一邊，是一個三麵環山的山穀。穀底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溪邊長滿了各種草藥——紫葉蘭、青靈草、血菩提果，甚至還有幾株在外麵價值連城的四品藥材。但小醫仙的目光沒有落在這些草藥上，她的目光落在懸崖半腰的一個石縫上。
石縫不大，隻有拳頭寬，但裏麵透出一縷淡淡的青色光芒。光芒很弱，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到，但小醫仙的靈魂感知力捕捉到了它。那是七幻青靈涎——她在古籍中讀到過，七幻青靈涎在成熟時會散發出青色的熒光，光芒越強，藥效越好。眼前這株的熒光雖然微弱，但說明它至少已經成熟了。
“在懸崖上。”小醫仙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麽上去？”
蕭炎走到懸崖邊，向下看了看。懸崖高約百米，近乎垂直，表麵光滑，幾乎沒有可以抓握的地方。前世他是在幾年後才來取這株七幻青靈涎的，那時候他的實力已經是鬥王級別，飛上去輕而易舉。但現在他隻有鬥者七星，不會飛，不會懸浮，隻能靠攀爬。
“爬上去。”蕭炎說。
“你瘋了？”小醫仙的臉色變了，“這懸崖至少一百米高，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你爬上去，萬一掉下來——”
“不會掉。”蕭炎從納戒中取出一捆繩索，遞給小醫仙，“你在上麵拉著。如果我滑了，你幫我拽住。”
小醫仙接過繩索，手在發抖。她想說“不行”，想說“我們想別的辦法”，想說“不值得為了我一個人冒這個險”。但她看著蕭炎的眼睛，那些話全都嚥了回去。那雙眼睛裏沒有猶豫，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她已經熟悉的、平靜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炎把繩索係在腰間，開始在懸崖上攀爬。
前三十米還算順利，懸崖上有一些突出的岩石和裂縫，可以當作手點和腳點。蕭炎的動作很慢，每一個手點都要試探三四次纔敢發力，每一個腳點都要踩實了纔敢轉移重心。他的額頭和後背全是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緊張。一個失誤，就是粉身碎骨。
爬到五十米的時候，他遇到了第一個難題——前方是一段光滑的岩壁，沒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蕭炎掛在懸崖上，懸在半空中，尋找著任何可能的路線。他的手指在岩壁上摸索，終於摸到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裂縫。裂縫很窄，隻能塞進兩根手指，但足夠了。
他咬緊牙關，將兩根手指塞進裂縫，用力將自己拉了上去。
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
蕭炎的手臂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力氣不夠，而是因為乳酸堆積。他的身體素質雖然比同齡人強很多，但鬥者七星的肉身強度畢竟有限，長時間的攀爬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他掛在懸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低頭看了一眼下麵。小醫仙站在穀底，仰著頭看著他，她的臉很小，看不清表情，但蕭炎能感覺到她的恐懼。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九十米。九十五米。一百米。
蕭炎的手抓住了石縫的邊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拉了上去，趴在石縫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手指在流血，指甲裂了好幾片，手臂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上去的一樣，酸得抬不起來。但他笑了。
石縫裏，一株通體青色的草藥靜靜地生長著。它有七片葉子，每一片葉子的顏色都不一樣——從淺青到深青，層層遞進，像一道彩虹的青色版本。葉子的邊緣泛著淡淡的熒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一股清幽的香氣從草藥上散發出來，不是濃烈的藥香，而是一種淡雅的、像雨後青草一樣的氣息。
七幻青靈涎。
蕭炎用顫抖的手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盒，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草藥連根挖出，放進玉盒中。玉盒能鎖住藥材的藥效，避免它在采摘後流失。他將玉盒蓋好，收進納戒，然後靠在石壁上，仰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他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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