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炎帝回歸 第12章 深入魔獸山脈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蕭炎就醒了。他在客棧的院子裏活動了一下筋骨，檢查了納戒中的物資——幹糧、飲水、丹藥、武器、繩索、火摺子，一樣不少。前世他進過無數次魔獸山脈，對那裏的地形、魔獸分佈、危險區域瞭如指掌，但這一世他的實力隻有鬥者七星，不能像前世那樣橫衝直撞。他需要謹慎，需要計劃，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優勢。

他走到萬藥齋門口時，小醫仙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白色的衣裙換成了青色的布衣，腰間掛著幾個藥囊和一柄短劍。她的頭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一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臉。沒有了白裙的襯托，她看起來不像一個溫柔的藥鋪姑娘，更像一個即將踏入險境的冒險者。

“你帶了什麽？”蕭炎問。

小醫仙拍了拍腰間的藥囊：“解毒藥、止血藥、退燒藥、蛇藥，還有一些幹糧和水。你的呢？”

蕭炎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掌心中冒出一縷白色的火焰。火焰的溫度不高，但它的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小醫仙的呼吸變成了一團白霧。

“這是……異火？”小醫仙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是煉藥師，她知道異火意味著什麽。那是天地間最強大的火焰，每一種都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一個鬥者七星的少年，竟然擁有異火？這不合常理，這完全不合常理。

“骨靈冷火，排名第十一。”蕭炎收起火焰，“這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我幫你煉製丹藥的依仗。沒有異火，七品解毒丹煉不出來。”

小醫仙盯著蕭炎看了好幾秒鍾，然後轉身朝鎮外走去。“走吧。天黑之前要趕到第一個營地，不然晚上在山裏過夜太危險。”

兩人從青山鎮的北門出發，沿著一條蜿蜒的山路進入了魔獸山脈。剛開始的一段路還算平坦，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樹林，偶爾能看到一兩隻低階魔獸在遠處遊蕩，但它們感受到蕭炎刻意釋放的鬥氣波動後，都識趣地避開了。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山路變得陡峭起來。樹木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彌漫著腐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小醫仙走在前麵，她的步伐很穩，顯然對這片區域非常熟悉。她不時地停下來，蹲下身檢視地上的痕跡——腳印、糞便、折斷的樹枝——然後判斷前方是否有危險。

“前麵有一個二階魔獸的巢穴。”她指著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是一隻鐵背狼，我上次路過的時候差點被它咬傷。我們繞路吧，多走半個時辰。”

蕭炎搖了搖頭。“不用繞。一隻鐵背狼，交給我。”

他不等小醫仙反對，徑直朝灌木叢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他的靈魂感知力已經鎖定了灌木叢深處那個蜷縮著的生命氣息。鐵背狼，二階魔獸，皮糙肉厚，速度極快，擅長偷襲。前世他殺過無數隻，閉著眼睛都知道它的弱點在哪裏。

走到灌木叢邊緣時，蕭炎停了下來。他沒有衝進去，而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灌木叢的左側扔了出去。石頭落地的聲音驚動了鐵背狼，它猛地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朝聲音的方向撲去。就在它騰空的瞬間，蕭炎動了。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凝聚出一縷白色的火焰，精準地點在了鐵背狼的腹部——那裏是它皮毛最薄、防禦最弱的地方。

骨靈冷火的極寒之力透過皮毛滲入鐵背狼的內髒。它的身體在空中僵住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從蕭炎扔石頭到鐵背狼倒地，前後不超過三秒鍾。

小醫仙站在遠處，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攏。她見過不少強者戰鬥，但從未見過有人用如此簡潔、如此高效的方式解決一頭二階魔獸。沒有華麗的鬥技，沒有浪費一絲多餘的鬥氣，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計算過的。這不像是一個十五歲少年能做出來的事，這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強者在降維打擊。

“你……你以前來過魔獸山脈？”她走到蕭炎身邊，蹲下來檢視鐵背狼的屍體。魔獸的皮毛完整，沒有任何外傷，但內髒已經完全凍結，硬得像石頭。

“來過。”蕭炎說，“很多次。”

小醫仙沒有再問。她越來越覺得蕭炎身上充滿了謎團——他的實力、他的見識、他的異火、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但她有一種直覺，這些謎團不是不能解開，而是時候未到。

兩人繼續趕路。中午時分，他們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休息。蕭炎從納戒中取出幹糧和水，分給小醫仙。她接過幹糧，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麽心事。

“蕭炎。”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你‘前世’沒能幫我。‘前世’是什麽意思？”

蕭炎正在喝水，聽到這個問題，他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水壺，看著小溪中流淌的清水，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告訴你，我活過一次了，你信嗎？”

小醫仙愣了一下。“你是說……你記得上輩子的事？”

“不是記得。是重活了。”蕭炎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我經曆過一次鬥氣大陸的興衰，經曆過一次從廢物到炎帝的蛻變，也經曆過一次看著你在厄難毒體中痛苦掙紮卻無能為力。後來我死了，然後我醒了。醒在了十五歲，退婚的前一天。一切從頭開始，但我的記憶還在。”

小醫仙盯著他看了很久。她是一個煉藥師，她相信科學，相信丹藥，相信鬥氣，相信一切可以被證明的東西。但“重生”這種事，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然而，當她看著蕭炎的眼睛時，她找不到他在說謊的證據。那雙眼睛裏沒有閃爍，沒有躲閃，隻有一種平靜的、陳述事實的坦然。

“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前世你認識我？”

“是。”

“前世的我……是什麽樣的？”

蕭炎沉默了幾秒鍾。他想起了那個住在山上的小醫仙，一個人，一間茅屋，一片藥田。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采藥、煉藥、看書，偶爾有傭兵上山求醫，她也不拒絕。但她從不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從不留任何人過夜，從不讓自己和任何人產生任何形式的牽絆。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你很孤獨。”蕭炎說，“你很善良，但你不讓任何人靠近你。你怕你的毒體傷害到別人，所以你把所有人都推開了。你一個人住在山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小醫仙的手指攥緊了幹糧，指甲陷進了麵餅裏。

“後來呢？”

“後來我找到了治療厄難毒體的方法。你好了，不用再害怕了。但那些年的孤獨，已經在你心裏留下了疤。你雖然不再是一個人，但你總是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不敢完全依賴任何人，不敢完全把自己交給任何人。”

小醫仙低下頭，看著手裏被攥得變形的幹糧。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那你呢？”她問，“你前世過得好嗎？”

蕭炎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裏沒有苦澀，沒有自憐，隻有一種經過漫長跋涉後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的疲憊。“我過得不算差。我成了鬥氣大陸最強的人，有了自己的勢力，有了家人，有了孩子。但我也失去了很多人。我的老師、我的父親、我的兄弟。有些人是死了，有些人是走散了，有些人是我辜負了。”

“所以你重活一次，想彌補這些遺憾？”

“對。”

小醫仙把幹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蕭炎。“那你現在彌補了幾個了？”

蕭炎接過幹糧，咬了一口。“一個都還沒。但我在努力。”

小醫仙看著他吃幹糧的樣子，忽然笑了。不是客氣的笑，不是感激的笑，而是一種真實的、被逗樂的笑。“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說話卻像一個活了好幾輩子的老頭子。”

“心理年齡比較大。”蕭炎也笑了。

兩人吃完幹糧，繼續趕路。下午的路更加難走，山勢越來越陡，樹木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小醫仙帶著蕭炎穿過一條隱蔽的山穀，繞過了一片沼澤，翻過了一座小山。她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讓蕭炎有些意外——前世他來這裏的時候，可沒有這麽順利。

“你怎麽對魔獸山脈這麽熟悉？”他問。

小醫仙一邊走一邊回答：“我在這裏住了兩年，每個月都要進山采藥。開始的時候也迷路過，也被魔獸追過，也掉進過陷阱。後來慢慢就熟了。你要在這山裏活下來，就得學會讀山。山會告訴你哪裏有水，哪裏有路，哪裏有危險。”

蕭炎看著她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確認他有沒有跟上的樣子，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溫暖。前世的小醫仙也是這樣，總是走在前麵，總是為他探路，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她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人，她隻是沒有遇到一個願意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