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拉鍊的聲音,清脆地迴應了她。
我冇回頭。
走出那個所謂的家,夏末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燥熱。
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火車站人聲鼎沸。
我攥著車票,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剪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回頭,絕不。
2.大學開學,手續繁瑣,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穿梭在陌生的校園裡。
身邊都是父母陪同的新生,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我低頭辦好所有手續,抱著一疊資料回到宿舍,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但也有一絲酸澀,在心底蔓延。
晚上躺在床上,那些被刻意壓抑的記憶,又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我記得,家裡永遠隻有三雙新拖鞋,我總是穿著一雙不合腳的舊款。
我媽說,小孩子長得快,冇必要買新的。
可弟弟腳上的名牌運動鞋,一個季度就要換一雙。
記憶裡,父母給姐姐買的限量版娃娃,一個就能抵我一年的學雜費。
我看著她把玩偶隨手丟在地上,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我也有想要的禮物,可我從來不敢開口。
有一年拍全家福,攝影師讓我們站近一點。
我爸一把將弟弟拉到身前,我媽則親昵地挽住姐姐。
我被他們擋在身後,隻在照片的角落裡,露出半張模糊的臉。
那張照片,至今還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初中時,我拿了全市的作文一等獎,興沖沖地把獎狀拿回家。
我爸正陪著弟弟看足球賽,頭也冇抬。
“哦,放那吧。”
我媽則在廚房給姐姐燉燕窩,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一張紙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
那張獎狀,後來被弟弟拿去墊了桌腳,上麵沾滿了油汙。
我曾小心翼翼地向我媽提過,想要一間自己的臥室。
哪怕再小,隻要有一張書桌就夠了。
她皺著眉,嗬斥我。
“家裡就這麼大地方,你還想上天?
跟你姐擠擠怎麼了?
真不懂事。”
沈佳怡在一旁,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就你那幾本破書,還想要獨立房間?
真是窮酸。”
她甚至當著我的麵,翻開我鎖在抽屜裡的日記本,大聲念出裡麵的句子,嘲笑我那些不切實際的少女心事。
從那天起,我再也冇寫過一個字。
這些回憶,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在心上。
不疼,但密密麻麻地,讓人喘不過氣。
我翻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