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萬物生 第4章

第4章 王嬸的窩頭------------------------------------------起清晨。，天已經大亮。陽光從破敗的門縫裡漏進來，在地上劃出幾道金線。，渾身痠疼。，幾乎把這具殘破的身體榨乾了。丹田的疼痛還在持續，但比起昨天，已經輕了一些——大概是習慣了。，坐起身。，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眉頭舒展了些。昨晚哭累了，一直睡到現在都冇醒。，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此刻似乎清明瞭一些。雖然還是渾濁，但那種死灰般的顏色，淡了。，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兩株金線草。？，金線草能明目、解毒、滋養神魂。但冇想到見效這麼快——昨天才敷了一次，今天就有了變化。。

妹妹的眼睛，有救了！

他把金線草小心收好，輕手輕腳地起身出門。

院子裡，鐵牛正蹲在牆角，對著一隻野兔發呆。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醒了？”

“嗯。”林遠舟走過去，“你什麼時候來的？”

“天冇亮就來了。”鐵牛指了指地上的野兔，“昨晚打的，給你送來。你那身子骨，得補補。”

林遠舟看著那隻肥碩的野兔，沉默了一會兒。

“鐵牛。”

“嗯？”

“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鐵牛愣了一下，隨即彆過臉去，甕聲甕氣地說：“哪有什麼為什麼。看你順眼，行不行？”

林遠舟笑了。

“行。”

他把野兔拎起來，掂了掂分量，忽然問：“你今天有事冇？”

“冇有。怎麼？”

“幫我去看塊地。”

鐵牛一臉茫然：“看地？看什麼地？”

林遠舟冇有解釋，隻是看著東邊的方向。

那裡，是三畝荒地。

承荒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村東頭的荒地。

站在地頭，鐵牛看著眼前這片雜草叢生的地方，皺起眉頭。

“這地……不是那三畝荒地嗎？聽說種啥死啥，村裡冇人敢碰。”

林遠舟點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來？”

林遠舟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

土是乾的，硬的，泛著病態的灰白色。

他閉上眼，運轉九轉造化訣。

感知蔓延開去——

一寸，兩寸，三寸……

土層深處，那絲微弱的靈氣還在。

比昨天感知到的，稍微清晰了一點。

林遠舟睜開眼，看著腳下的土地。

三尺之下，有東西。

而且，那東西正在慢慢甦醒。

“鐵牛，”他忽然問，“你知道這地，以前是什麼嗎？”

鐵牛撓了撓頭：“聽老人說過，好像是……很多年前，有個修士在這兒住過。後來不知怎麼就死了，這地也荒了。”

林遠舟心中一動。

修士？

什麼境界的修士？

他站起身，在荒地四週轉了一圈，仔細打量這片土地。

三畝見方，不算大。東邊靠山，西邊臨水——雖然那條小溪早就乾了，但河床還在。南邊是一片樹林，北邊就是村子。

從風水格局來看，這地方……不錯。

甚至可以說，很好。

林遠舟又蹲下，挖了一捧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冇有異味。

但也冇有生機。

這地，像是被人抽乾了似的。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陣法？

有人在這裡佈下陣法，抽取地脈靈氣，供養什麼東西？

而那個東西，就在三尺之下？

林遠舟心中一凜。

若真是這樣，那這地底下埋著的……

“林遠舟？”

鐵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林遠舟搖搖頭，冇有解釋。

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需要再觀察幾天。

“走吧，先回去。”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抬頭看去，村口方向，幾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婦人，四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她手裡提著一個籃子，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那兩個討債鬼，就知道給我添麻煩！我那點糧食，自己都不夠吃，還得養他們……”

林遠舟認出了她。

王嬸。

村裡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

昨天她還在門口罵罵咧咧說他們兄妹是討債鬼，今早卻提著一籃子東西過來了。

“王嬸。”林遠舟打招呼。

王嬸白了他一眼，把籃子往他手裡一塞。

“拿著！”

林遠舟低頭一看，愣住了。

籃子裡裝著幾個窩頭，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一小罐鹹菜，一包粗鹽。

“這……”

“看什麼看？”王嬸彆過臉，“我可不是心疼你們。是我家那口子說，你娘當年幫過我們家，做人不能忘本。拿著吃，彆餓死了，省得我良心不安。”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罵了一句：

“下次再餓死，彆來找我！”

林遠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鐵牛在一旁嘀咕：“這王嬸，嘴上不饒人，心倒是好的。”

林遠舟點點頭。

他把籃子遞給鐵牛。

“幫我拿回去，我去辦點事。”

“什麼事？”

林遠舟冇有回答，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是李瘸子家。

轉往事

李瘸子住在村子最西邊，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

他是村裡唯一一個願意跟林遠舟說話的人——準確地說，是願意跟原主說話的人。

三年前，母親病死那天，全村隻有李瘸子一個人來幫忙抬棺材。

林遠舟走到他家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一股草藥味撲麵而來。

屋裡光線很暗，李瘸子正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根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他的腿搭在炕沿上，膝蓋處腫得老高，青紫一片。

林遠舟目光一凝。

“腿又犯了？”

李瘸子點點頭，苦笑一聲：“老毛病了。當年打仗落下的，一到陰雨天就疼。這兩天下了雨，這不，又腫了。”

林遠舟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看他的腿。

李瘸子的右腿膝蓋處，有一道很深的舊傷疤。傷疤周圍，肌肉萎縮，經脈堵塞，難怪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讓我看看。”

李瘸子一愣：“你會看？”

林遠舟冇有解釋，伸手按在他的膝蓋上。

九轉造化訣運轉。

感知蔓延——

他“看見”了。

李瘸子腿上的傷，不隻是外傷。當年那一刀，割斷了他腿上的幾根經脈。後來雖然接上了，但接得不好，經脈扭曲，氣血不通，這才落下病根。

若是不治，再過幾年，這條腿就廢了。

林遠舟收回手，沉思了一會兒。

“李叔，你這腿，我能治。”

李瘸子瞪大了眼。

“你？你一個半大孩子，會治什麼？”

林遠舟冇有多解釋，從懷裡掏出金線草，摘下一片葉子，遞給李瘸子。

“嚼了。”

李瘸子看著那片葉子，狐疑地接過，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這……這是……”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口腔蔓延到全身，最後彙聚到右腿膝蓋處。原本鑽心的疼痛，竟然減輕了許多。

李瘸子死死盯著林遠舟。

“這草藥……哪來的？”

林遠舟冇有回答。

“李叔，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那三畝荒地，你知道多少？”

李瘸子的臉色變了。

他沉默了很久，吧嗒吧嗒抽著菸袋，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他開口了。

“那地方……去不得。”

“為什麼？”

李瘸子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

“三十年前，那裡住過一個修士。”

林遠舟心中一動。

“什麼修士？”

“不知道。”李瘸子搖頭，“隻知道他很厲害，能飛，能變出火來。他來的時候，村裡人都嚇壞了。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死了。”

“死了？”

“死了。”李瘸子點頭，“有人看見他進了那三畝地，然後就再也冇出來。後來那地就荒了，種啥死啥。村裡人都說，那修士的魂魄還在，誰碰那地，誰就倒黴。”

林遠舟皺眉。

一個修士，進了那三畝地，再也冇出來？

是被殺了？還是……自己把自己埋了？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三尺之下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那個修士的……

“林遠舟。”

李瘸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勸你一句，彆碰那地。那地方邪門。你娘當年也想種那地，後來……”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林遠舟心中一緊。

“我娘？”

李瘸子張了張嘴，最終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

“李叔！”

“彆問了。”李瘸子擺擺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走吧。”

林遠舟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回頭。

“李叔，明天我再來給你治腿。”

說完，推門離去。

身後，李瘸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合試探

從李瘸子家出來，林遠舟冇有直接回家。

他繞著村子走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那三畝荒地。

站在地頭，他久久凝視著這片土地。

娘當年也想種這塊地？

她發現了什麼？

又遭遇了什麼？

林遠舟蹲下身子，再次運轉九轉造化訣。

感知蔓延——

一寸，兩寸，三寸……

到三尺的時候，那絲靈氣還在。

但這一次，他多感知到了一點東西。

在那團靈氣旁邊，似乎還有彆的東西。

很微弱。

很模糊。

但確實存在。

林遠舟正要繼續探查，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他警覺地抬頭。

遠處，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

王財主。

林遠舟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們。

王財主走到近前，皮笑肉不笑地說：“喲，林公子，又來看地呢？怎麼，還真打算種這鬼地方？”

林遠舟冇說話。

王財主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冷哼一聲：“彆以為昨天拿株草藥打發我就完了。告訴你，你那草藥，我去當鋪問了，隻值一兩銀子！”

林遠舟眉頭微挑。

“所以呢？”

“所以？”王財主陰笑一聲，“你還欠我一兩！加上利息，二兩！”

他身後幾個狗腿子跟著鬨笑起來。

林遠舟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王財主，你知道這地底下有什麼嗎？”

王財主一愣：“什麼？”

林遠舟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這地下，埋著寶貝。很值錢的寶貝。”

王財主眼睛一亮。

“什麼寶貝？”

“想知道？”林遠舟後退一步，“那就自己去挖。挖出來，算你的。挖不出來，彆來煩我。”

說完，轉身就走。

王財主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老爺，他是不是在騙咱們？”一個狗腿子湊上來。

王財主盯著那片荒地，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去，找幾個人，給我挖！”

林遠舟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看了一眼。

王財主正帶著人，拿著鋤頭鐵鍬，朝荒地走去。

他嘴角微微揚起。

挖吧。

我倒要看看，那三尺之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到時候，誰倒黴，還不一定呢。

他轉身，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