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萬物生 第3章

第3章 上山采藥------------------------------------------起決定，林遠舟就醒了。，是疼醒的。，一下一下，讓他渾身冒冷汗。他咬著牙，硬是冇發出一點聲音，怕吵醒身邊的妹妹。，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在做什麼夢。，走出屋外。，晨霧很重，整個荒村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中。遠處的山影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活動了一下手腳。。。，被震碎的丹田還在作痛，被挑斷的經脈更是每動一下都像刀割。，他等不了了。。。。

昨天從後山回來時，他留意到一處山穀——那地方比彆處更加幽深，霧氣也更濃，隱約間似乎有幾分靈氣波動。

若這附近真有靈藥，十有**就在那裡。

林遠舟回屋，拿起那把豁了口的破柴刀，又用破布包了幾塊昨天剩下的兔肉乾，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動靜。

“哥哥？”

林星月醒了，摸索著坐起來，臉上帶著迷糊：“哥哥你要去哪？”

林遠舟走回去，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哥哥上山一趟，給你采藥。”

林星月愣了一下，隨即小臉發白，用力搖頭：“不去！哥哥不去！山上有野獸，會吃人！”

“冇事，”林遠舟把她摟進懷裡，“哥哥有刀，不怕。”

“那我也去！”林星月抓住他的袖子，“月兒跟哥哥一起去！”

林遠舟看著她那雙蒙著霧的眼睛，心裡一酸。

“月兒乖，”他輕聲說，“山路不好走，你在家等著。哥哥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林星月不說話了，隻是死死攥著他的袖子，小小的手都在發抖。

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低著頭說：“那……那哥哥早點回來。”

“嗯。”

林遠舟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透過破敗的門窗，落在她瘦小的身上。

她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小小的石像。

林遠舟握緊手中的柴刀，轉身大步離去。

承上山

後山比他想象的更難走。

昨夜剛下過雨，山路泥濘濕滑，到處都是爛泥和青苔。林遠舟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滑下去。

丹田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有人在裡麵放了一把火。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衫已經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霧水。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纔到半山腰。

找了塊石頭坐下歇息，林遠舟抬頭看向山頂。

霧很濃，看不清上麵的情形。

他閉上眼，運轉九轉造化訣，感知四周的靈氣波動。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就在山頂的方向。

林遠舟睜開眼，正要起身，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立刻警覺起來，握緊柴刀，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東西越走越近，最後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一隻野豬。

不算太大，但那一對獠牙在霧氣中閃著寒光，看著就讓人腿軟。

林遠舟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野豬似乎冇發現他，低著頭在地上拱來拱去，找東西吃。

林遠舟慢慢往後挪，想趁它不注意離開。

剛挪了兩步，腳下踩到一根枯枝——

哢嚓。

野豬猛地抬起頭，直直看向他。

四目相對。

下一瞬，野豬發出一聲咆哮，朝著他就衝了過來！

林遠舟轉身就跑。

可他這具身體實在太差了，跑了冇幾步就腿軟，腳下被樹根一絆，整個人摔了出去。

野豬越來越近，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到他臉上。

林遠舟死死握著柴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躲不過了，那就拚了！

就在野豬即將撲上來的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野豬身上！

砰！

野豬被撞得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發出一聲慘叫，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遠舟愣住了。

那道黑影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是鐵牛。

“你他孃的不要命了？”鐵牛喘著粗氣，一臉怒氣，“一個人上山，找死啊？”

林遠舟慢慢坐起來，看著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你怎麼在這兒？”

“打獵。”鐵牛冇好氣地說，“遠遠看見有人上山，怕是個不知死的，跟過來看看。結果還真是你個不知死的。”

他走過來，一把拉起林遠舟。

“走，我送你下山。”

林遠舟冇有動。

“我要上山。”

鐵牛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你還要上山？你那身子骨，上去也是喂狼！”

林遠舟看著他，忽然問：“你知不知道山上哪裡有藥材？”

鐵牛皺眉：“藥材？”

“我妹妹眼睛不好，需要藥。”林遠舟說，“昨天我在那邊看見一個山穀，想進去看看。”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朝那邊看了一眼。

“那個山穀……”他臉色有些古怪，“那個地方去不得。”

“為什麼？”

“有怪事。”鐵牛壓低聲音，“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出來的那個，也瘋了，滿嘴胡話，說什麼……有妖怪。”

林遠舟心中一動。

“什麼妖怪？”

“不知道。”鐵牛搖頭，“我冇進去過，也不想進去。我勸你也彆去，你妹妹還等著你回去呢。”

林遠舟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個方向。

霧氣中，那個山穀若隱若現，像一個張開的口。

沉默了很久，他開口了。

“我必須去。”

鐵牛瞪著他。

“你瘋了？”

“我妹妹還有三個月。”林遠舟一字一頓地說，“三個月後，她就徹底看不見了。我答應過她，要治好她的眼睛。”

他看著鐵牛，眼神平靜得嚇人。

“今天我必須進去。就算死在裡麵，也要進去。”

鐵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他狠狠罵了一句：

“他孃的！”

然後大步朝山穀方向走去。

“走！”

林遠舟一愣：“你——”

“彆廢話！”鐵牛頭也不回，“我答應過你娘，看著你們兄妹倆。你要是死在這兒，我以後下去冇法跟她交代！”

林遠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轉山穀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穀方向走去。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光線也越來越暗。四周靜得出奇，連鳥叫聲都冇有，隻有腳下踩過落葉的沙沙聲。

鐵牛握緊了手中的獵叉，警惕地四下張望。

“這地方邪門。”他壓低聲音說，“活物都不來。”

林遠舟冇說話，隻是運轉九轉造化訣，感知四周。

靈氣越來越濃了。

不是那種純淨的靈氣，而是混雜著什麼東西的……怪異氣息。

他停下腳步，看向前方。

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一些黑影，走近一看，是幾塊巨大的石頭，歪歪斜斜地立著，像是……某種陣法。

林遠舟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殘破的陣法痕跡。

而且，是很古老的陣法。

他走上前，仔細打量那些石頭。石頭表麵長滿了青苔和藤蔓，但隱約能看見上麵刻著的紋路——

聚靈陣。

或者說，是聚靈陣的殘片。

“怎麼了？”鐵牛湊過來，“有發現？”

林遠舟冇有回答，繞過那些石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山穀到了。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穀地，四周被山崖環繞，隻有他們進來的那一條路。穀底長滿了雜草和灌木，中間有一汪水潭，潭水碧綠碧綠的，看不清深淺。

林遠舟站在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靈氣。

濃鬱的靈氣。

比外界濃了十倍不止！

他快步走進穀中，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

越往裡走，靈氣越濃。到了水潭邊上，靈氣已經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遠舟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潭水。

冰涼刺骨。

他捧起一捧，湊到鼻尖聞了聞。

冇有異味。

這潭水……是靈泉！

而且是品質極高的靈泉！

林遠舟心中狂喜，正要起身，忽然目光一凝。

水潭邊上，長著幾株草。

那草的葉子細長，呈深綠色，葉脈間隱約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林遠舟瞳孔猛地一縮。

金線草！

這可是好東西！能明目、能解毒、能滋養神魂，正是治療妹妹眼疾的良藥！

他快步走過去，正要伸手去摘——

“彆動！”

鐵牛一把拉住他，臉色煞白地指著水潭。

林遠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水潭中央，碧綠的水麵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遊動。

很大。

很長。

像蛇，又不像蛇。

那東西慢慢浮上來，露出一截黑黝黝的身體，上麵佈滿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

然後，一雙眼睛浮出水麵。

那眼睛足有碗口大，豎瞳，冰冷，毫無感情。

正死死盯著他們。

鐵牛腿都軟了，聲音發顫：“是……是蛟……”

林遠舟也驚住了。

這山穀裡，竟然藏著一頭蛟？

雖然是幼蛟，但也絕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那蛟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慢慢沉入水中，消失了。

水潭恢複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鐵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走……快走……”

林遠舟冇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株金線草上。

離他隻有三步。

那頭蛟，冇有攻擊他們。

是懶得動？還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

林遠舟仔細觀察水潭，忽然發現潭邊的水麵上，隱約有幾道淡淡的靈光在流動。

是陣法。

潭中有一道封印陣法！

那頭蛟，被陣法困住了！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你在這兒等著。”

“什麼？”鐵牛瞪大了眼，“你要乾什麼？”

林遠舟冇有回答，一步一步朝那幾株金線草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的手，碰到了金線草的葉子。

水潭紋絲不動。

林遠舟迅速將那幾株金線草連根拔起，轉身就跑！

跑到鐵牛身邊，拉著他拚命往外跑！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整個山穀都在震顫！

兩人不要命地跑，穿過密林，穿過巨石陣，一直跑出山穀，跑出那片詭異的霧氣，跑到陽光底下，才一頭栽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氣。

鐵牛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遠舟坐起來，看著手中的金線草。

三株。

完整的，新鮮的，靈氣充沛。

足夠給妹妹熬三個月的藥了。

他笑了。

笑著笑著，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合歸途

林遠舟是被顛醒的。

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鐵牛背上，正被揹著往山下走。

“醒了？”鐵牛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彆動，快到了。”

林遠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手中的金線草。

還在。

他鬆了口氣。

“你他孃的真不要命了。”鐵牛一邊走一邊罵，“為了幾棵破草，命都不要了？那可是一頭蛟！蛟！”

林遠舟笑了。

“值得。”

鐵牛腳步一頓，半晌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你妹妹，有你這個哥哥，是她命好。”

林遠舟搖了搖頭。

“是我命好。”

兩人一路無話，下了山，回到村子。

還冇進村，就看見村口圍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鐵牛皺眉：“怎麼回事？”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擠進人群。

人群中間，王財主帶著幾個狗腿子，正站在林遠舟家門前。

林星月縮在門口，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卻死死抓著門框，不讓那些人進去。

“讓開！”一個狗腿子罵罵咧咧，“你個瞎丫頭，擋什麼道？”

林星月不說話，隻是搖頭。

王財主皮笑肉不笑地說：“小丫頭，你哥欠我二兩銀子，今天可是第三天了。他人呢？躲起來了？”

林星月咬著嘴唇，聲音發抖：“我哥哥……上山了……”

“上山？”王財主笑得更開心了，“那是跑了吧？行，跑了也行，父債子償，母債女償。你哥跑了，你就跟我走吧。”

他一揮手，幾個狗腿子就要上前抓人。

“住手！”

鐵牛一聲暴喝，大步走過去，擋在林星月麵前。

王財主臉色一變：“鐵牛？你一個獵戶，少管閒事！”

鐵牛看著他，冷冷地說：“她哥讓我照看她，我就得照看。今天誰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跟他冇完。”

王財主臉色鐵青。

鐵牛雖然隻是個獵戶，但在這村裡，冇人敢惹他。五大三粗，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人能打死一頭野豬。

可二兩銀子的債，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行，”王財主冷笑，“我不動她。但你讓她哥出來，今天必須把賬結了。要是結不了……”

他陰惻惻地看了林星月一眼。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鐵牛臉色難看。

他知道林遠舟什麼情況，二兩銀子，拿什麼還？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讓開。”

鐵牛回頭，看見林遠舟站在身後，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卻平靜得嚇人。

“你……”

林遠舟越過他，走到王財主麵前。

“二兩銀子，是吧？”

王財主冷笑：“對，二兩。怎麼，你有？”

林遠舟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

王財主接住一看，愣住了。

是一株草藥。

品相極好，一看就值不少錢。

“這……”

“拿去當鋪，至少值三兩。”林遠舟說，“多的，算利息。”

王財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那草藥堵了回去。

他狠狠瞪了林遠舟一眼，帶著狗腿子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

林遠舟轉過身，看著門口的林星月。

林星月站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林遠舟走過去，蹲在她麵前。

“月兒。”

林星月一下子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哥哥！哥哥你回來了！月兒害怕……月兒好害怕……”

林遠舟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怕。”他說，“哥哥在。”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落在破敗的土坯房上，落在兄妹倆身上。

鐵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他轉過身，大步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瘦削的背影，抱著小小的妹妹，在夕陽中一動不動。

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