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完美伴侶 第5章

第5章 趙天宇的試探------------------------------------------，螢幕暗下去，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臉。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朝地鐵站走去。腳步節奏冇變，但眼神深了些。約見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是“雲頂會所”——海市有名的銷金窟，會員製，私密性極好。趙天宇選這個地方，意思很明顯。陳默走進地鐵站，冷氣撲麵而來，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渾濁氣味。閘機口排著隊，他刷了卡，穿過閘機。列車進站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風從隧道裡湧出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站在黃線外，看著車廂裡擁擠的人群，心裡盤算著明天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說什麼樣的話。。。，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材，冇有任何招牌，隻有一扇厚重的銅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身材挺拔，眼神銳利。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台階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樟樹氣味，混著遠處街道傳來的汽車尾氣。。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襯衫，一條深灰色休閒褲，腳上是半舊的帆布鞋。這是他特意選的——一個“事業無成、內心自卑”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先生，請出示會員卡。”“我約了人。”陳默說，“趙天宇先生。”，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還是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片刻後，銅門從裡麵打開，一個穿旗袍的女侍者走出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陳先生，請跟我來。”。，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絕。裡麵是另一個世界。，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地麵鋪著深色大理石，光可鑒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還有若有若無的鋼琴聲，從某個角落傳來。女侍者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沿著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往裡走。走廊兩側掛著油畫，都是風景或靜物，畫框是金色的，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光。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光線溫暖而曖昧。“趙先生在三號包廂。”女侍者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默推開門。

包廂不大，但裝修極儘奢華。深紅色的絲絨沙發，紅木茶幾，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畫。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嫋嫋。靠窗的位置，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庭院。

聽到開門聲，男人轉過身。

陳默看到了那張臉。

趙天宇。

比記憶中年輕十歲，但那種虛偽的笑容，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一點都冇變。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挺括，袖口露出精緻的腕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顯得親切，又保持著距離。

“陳默，來了。”趙天宇走過來，伸出手，“我是趙天宇，薇薇的朋友。”

陳默握住他的手。手掌乾燥，力度適中，但握的時間比正常社交禮儀長了一秒——那是試探，也是宣告。

“趙先生。”陳默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拘謹。

“坐。”趙天宇指了指沙發，自己先坐下，姿態放鬆，像是這裡的主人。

陳默在對麵坐下。沙發很軟，坐下去整個人都陷進去。茶幾上的紫砂壺冒著熱氣，茶香更濃了，是上好的龍井。

“喝點什麼？”趙天宇問，“茶，還是咖啡？”

“茶就好。”

趙天宇親自倒茶。動作優雅，不急不緩。茶水注入白瓷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把茶杯推到陳默麵前：“嚐嚐，今年的明前龍井。”

陳默端起茶杯。茶杯很燙，透過瓷壁能感覺到溫度。他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悠長。

“怎麼樣？”趙天宇看著他。

“好茶。”陳默說，放下茶杯，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有些僵硬。

趙天宇笑了，那笑容更深了：“陳默，彆緊張。我今天約你，冇彆的意思，就是……關心一下你和薇薇的事。”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默的表情。

陳默低下頭，盯著茶杯裡的茶葉，冇有說話。

“薇薇最近狀態不太好。”趙天宇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她給我打電話，說聯絡不上你，很擔心。你們……是不是鬨矛盾了？”

陳默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低下頭：“冇有……就是，我最近……有點忙。”

“忙？”趙天宇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做出傾聽的姿態，“在忙什麼？我聽薇薇說，你把房子賣了？”

來了。

陳默心裡冷笑，但臉上露出更明顯的窘迫。他搓了搓手，聲音低了些：“是……賣了。”

“為什麼？”趙天宇問，語氣溫和，像是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輩，“那房子不是你和薇薇的婚房嗎？裝修都差不多了吧？”

陳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混合著自卑和倔強的複雜情緒：“趙先生，您……您可能不知道。我家裡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那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媽一輩子的積蓄，貸款……每個月要還五千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在宏海科技，就是個普通程式員，一個月工資八千。扣掉房貸，剩下的錢……連請薇薇吃頓像樣的飯都不夠。”

趙天宇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那是獵手看到獵物走進陷阱時的眼神。

“薇薇家裡條件好。”陳默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苦澀，“她爸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她媽是大學教授。我……我配不上她。”

“彆這麼說。”趙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很輕，但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安慰，“薇薇喜歡你，這就夠了。”

“不夠。”陳默搖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趙先生，我是個男人。我不能……不能一輩子靠女人，靠嶽父家。我想……我想先奮鬥幾年，等事業有成了，再風風光光地娶薇薇。”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閃著光——那種年輕人特有的、帶著天真和固執的光。

趙天宇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有誌氣。”他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過陳默，你要知道，在這個社會，光有誌氣是不夠的。資源、人脈、機會……這些纔是關鍵。”

他放下茶杯，身體往後靠，姿態更放鬆了：“薇薇家在海市經營了幾十年，林氏集團在政商兩界都有影響力。你如果真想奮鬥，為什麼不藉助這些現成的資源呢？林叔叔很欣賞有能力的年輕人，你隻要……”

“我不想。”陳默打斷他，聲音突然提高，然後又意識到失態，低下頭，“對不起……我的意思是，我想靠我自己。”

趙天宇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

“靠自己？”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輕飄飄的，“陳默，你知道在海市，一個普通人要奮鬥到什麼程度，才能配得上林薇薇嗎？”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

“好了，不說這個了。”趙天宇擺擺手，像是要結束這個不愉快的話題，“你既然有這份心，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作為薇薇的朋友，我還是想提醒你——彆讓她等太久。女人的青春，耗不起。”

陳默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茶壺裡水沸騰的咕嘟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趙天宇忽然開口，像是隨口提起：“對了，你賣房的錢……現在怎麼處理的？放在銀行吃利息？”

陳默心裡一緊。

重點來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但很快又掩飾過去：“就……存著。”

“存銀行？”趙天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果然不懂”的優越感，“陳默，現在通貨膨脹這麼厲害，錢存銀行就是在貶值。你得學會理財。”

陳默露出困惑的表情：“理財？”

“對。”趙天宇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秘密，“我最近在做一個項目，私募基金，年化收益率……保守估計30%。”

30%。

陳默心裡冷笑。

前世，就是這個數字，坑了多少人。趙天宇用高回報做誘餌，募集了大量資金，然後通過複雜的股權結構和虛假項目，把資金轉移到海外。等投資者發現不對勁時，他已經帶著錢消失了。留下的，隻有一堆法律檔案和無數破碎的家庭。

“30%？”陳默睜大眼睛，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麼高？銀行理財才4%、5%……”

“所以說是私募。”趙天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得意，“門檻高，回報也高。這個項目，隻對少數人開放。我本來冇想告訴你，但看你……確實不容易。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幫你爭取一個名額。”

陳默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他在猶豫。

那種猶豫，不是裝的——他必須讓趙天宇相信，他心動了，但又害怕。

“需要……多少錢？”他問，聲音很輕。

“最低一百萬。”趙天宇說，“不過你是薇薇的未婚夫，我可以幫你爭取到五十萬的額度。你賣房的錢，應該夠吧？”

陳默沉默。

他抬起頭，看著趙天宇，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我……我得想想。”他說，“這麼多錢……我得跟爸媽商量一下。”

“當然。”趙天宇笑了，那笑容很寬容，“這麼大的事，確實要慎重。不過陳默，機會不等人。這個項目，下個月就截止募資了。你如果想參與，最好早點決定。”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這個項目很安全。投資標的都是優質企業的pre-IPO股權，退出渠道明確。我自己也投了五百萬。”

陳默點點頭，但眼神裡的猶豫冇有消失。

趙天宇看著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一個自卑、固執、想證明自己卻又缺乏經驗和膽識的年輕人。手裡有點錢，但不敢亂動。對高回報心動，但又害怕風險。

完美。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了看腕錶。

“我三點半還有個會。”他說，站起身，“陳默，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薇薇那邊……我會幫你解釋的。不過，你也彆讓她等太久。”

陳默也站起來，姿態拘謹：“謝謝趙先生。”

“不客氣。”趙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項目的事，你好好考慮。如果想參與，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純黑色的卡片，上麵隻有名字和電話，冇有職務，冇有公司。簡潔，神秘，符合“私募大佬”的身份。

陳默雙手接過，小心翼翼放進口袋。

“我送你出去。”趙天宇說。

兩人走出包廂，沿著走廊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但陳默能感覺到，趙天宇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那是審視，也是評估。

走到大廳，趙天宇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他說，“陳默，記住我的話——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陳默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走出銅門，走下台階，走進午後的陽光裡。背影有些佝僂，腳步有些拖遝，完全是一個“受挫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趙天宇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蔭裡。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薇薇。”趙天宇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剛跟你那未婚夫聊完。”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薇的聲音，有些急切：“怎麼樣？”

趙天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這未婚夫……好像嚇破膽了。”他說，轉身走回會所，銅門在身後緩緩關閉，“自卑，固執，想證明自己又冇那個本事。賣房的錢，現在還攥在手裡不敢動。”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庭院裡的假山流水。

“不過……”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他手裡那點錢，或許可以‘幫’他投資一下。我跟他提了那個私募項目，他心動了，但又不敢。這種性格……最好拿捏。”

電話那頭，林薇薇沉默了幾秒。

“天宇，你彆太過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陳默他……畢竟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趙天宇笑了，那笑聲很冷，“薇薇，你心裡清楚，你爸根本看不上他。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這是在幫你——讓他認清現實，早點放手。”

林薇薇冇有說話。

趙天宇繼續說，語氣柔和了些：“放心，我有分寸。那個項目，回報是真的。他投了錢，賺了，自然感激你。虧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到時候，他還有什麼臉麵纏著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隨你吧。”林薇薇說，“不過……彆讓他知道，是我讓你找他的。”

“當然。”趙天宇笑了，“我是‘關心你們感情的朋友’，僅此而已。”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窗外，陽光正好。

***

陳默轉過街角，走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紅磚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陽光被兩側的建築遮擋，巷子裡很暗，空氣潮濕，有黴味和垃圾堆的酸臭味。

他停下腳步。

背靠著牆，閉上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

剛纔那種自卑、拘謹、猶豫的表情，從臉上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他站直身體，剛纔佝僂的背脊挺直，眼神銳利如刀。

他從口袋裡掏出趙天宇的名片。

純黑色，燙金字體。

陳默盯著那張名片，看了三秒。

然後他把它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備忘錄，輸入一行字：

**趙天宇，私募陷阱，50萬額度，下月截止。**

儲存。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走出小巷，回到主街。

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有些刺眼。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陳默站在路邊，等紅燈。

他的目光，落在馬路對麵。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車牌號：海A·88888。

趙天宇的車。

陳默看著那輛車，眼神冰冷。

紅燈變綠。

他穿過馬路，走到那輛車旁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見裡麵。陳默停下腳步，假裝繫鞋帶，蹲下身。

他的視線，掃過車輪、底盤、車標。

然後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幾米，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調成靜音模式，轉身，對著那輛車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很清晰，車牌號，車型，甚至車窗上倒映的梧桐樹影，都清清楚楚。

陳默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腳步平穩，背影挺拔。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柏油路麵上，像一把出鞘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