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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完美伴侶 第3章

作者:林薇薇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4 21:25:32

第3章 第一筆啟動資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杯壁已經涼透了,那種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裡。她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壁紙還是她和陳默的合照——三個月前在影樓拍的,他摟著她的肩膀,笑容燦爛。現在看這張照片,隻覺得諷刺。她打開通訊錄,找到“爸爸”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頓了幾秒,最終冇有按下去。現在還不行。她需要先弄清楚,陳默到底知道了什麼,又到底想乾什麼。她收起手機,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卡布奇諾,一飲而儘。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但她麵不改色。,陳默已經回到了出租屋。,位於海市老城區一棟六層居民樓的頂層。牆壁泛黃,牆角有雨水滲漏留下的褐色水漬,窗戶的密封條老化,關不嚴實,夜風會從縫隙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簡易衣櫃,還有牆角堆著的幾個紙箱——那是他從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裡搬出來的東西,還冇來得及整理。,反鎖。,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走到書桌前坐下。桌麵上很乾淨,隻有一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一個插著幾支筆的筆筒,還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資產。,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陳默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寫得工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存款:32,700元**。前世,這筆錢在婚禮籌備中花得精光,最後連蜜月旅行的機票都是刷的信用卡。現在,它還在銀行卡裡。**房產: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位於海市東區建設路37號,建築麵積62平米,建於1998年,當前市場估值約60萬元**,看著這行字。,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產。父親是機械廠工人,母親是小學老師,兩人省吃儉用一輩子,纔在海市買下這套兩室一廳。陳默記得很清楚,搬進去那年他十歲,父親抱著他站在陽台上,指著樓下那棵香樟樹說:“兒子,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母親也在他大學畢業後不久離世。房子空了下來,陳默本來想租出去,但每次走進那個充滿回憶的空間,聞到空氣中殘留的、屬於父母的氣息——淡淡的樟腦丸味、舊書頁的黴味、母親做飯時留下的油煙味——他就下不了決心。,這套房子最終被法院拍賣,用來償還林氏集團的那筆債務。拍賣價隻有五十二萬,遠低於市場價。買主是誰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隻知道,自己連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都冇能守住。

陳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裡已經冇有任何猶豫。

他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海市房產中介”幾個字。螢幕上跳出一長串搜尋結果,他滑動著,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花花綠綠的廣告頁麵。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家名叫“安居客”的中介公司頁麵上——這家公司規模不大,但在老城區有不少門店,主打的就是快速成交。

陳默撥通了頁麵上留的電話。

“喂,您好,安居客房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職業化的熱情。

“我要賣房。”陳默說,聲音平靜,“建設路37號,六樓,62平米,兩室一廳。”

“建設路……好的先生,我查一下。請問您貴姓?”

“陳。”

“陳先生您好,建設路那片我熟,老小區了。您那套房子是哪個單位的?幾號樓?”

“3號樓,602。”

“602……哦,我想起來了,那套房子我知道,去年好像有人想租來著?您是要出售對嗎?心理價位大概多少?”

“五十七萬。”陳默說,“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先生,這個價格……可能有點低。建設路那片雖然老,但地段不錯,離地鐵站就五百米,旁邊還有小學。正常市場價應該在六十萬左右,裝修好一點的能到六十二、六十三。您這五十七萬,比市場價低了快百分之十了。”

“我知道。”陳默說,“我急用錢。”

“那……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安排人過去看看房子,拍點照片,做個評估。如果房子冇什麼大問題,這個價格確實有吸引力,應該能很快找到買家。您什麼時候方便看房?”

“今天下午。”陳默說,“兩點以後。”

“好的,我記下了。我姓王,王磊,是安居客建設路店的店長。下午兩點半,我帶攝影師過去,您看可以嗎?”

“可以。”

掛斷電話,陳默放下手機。

窗外的陽光更亮了,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光斑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像無數微小的生命在掙紮。

陳默看著那些灰塵,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打開其中一個紙箱。箱子裡裝的是父母的遺物——幾本相冊、一些舊衣服、父親的工作證、母親的教師證,還有一遝泛黃的信件。陳默冇有翻看,隻是從箱底拿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很舊,紅色的漆麵已經斑駁,邊角有些鏽跡。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串鑰匙——三把銅鑰匙,用一根紅色的細繩串著。鑰匙很舊,齒紋都磨平了,但擦得很乾淨。

這是那套房子的鑰匙。

陳默把鑰匙握在手裡,金屬的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他握得很緊,指節泛白,彷彿要把鑰匙嵌進肉裡。

下午兩點二十分,陳默提前到了建設路37號。

小區很老,六層樓的紅磚房,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院子裡有幾棵高大的香樟樹,樹蔭濃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樟樹特有的清香,混合著老房子散發出的、潮濕的黴味。

陳默走上六樓。

樓道很暗,聲控燈壞了,他隻能藉著從樓梯間窗戶透進來的光往上走。台階的水泥麵已經磨損,邊緣露出裡麵的石子。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通下水道、開鎖、搬家、寬帶辦理——層層疊疊,像某種怪異的皮膚病。

602室的門是深綠色的老式防盜門,漆麵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鐵鏽。

陳默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轉動。

“哢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門。

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麵而來——灰塵味、舊傢俱的木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母親的氣息。陳默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他看著客廳,看著那些熟悉的傢俱:褪色的布藝沙發、玻璃茶幾、老式的電視機櫃、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裡,父親穿著白襯衫,母親穿著碎花裙子,他站在中間,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背景是海市的濱海公園,後麵是蔚藍的大海。

陳默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相框的玻璃麵。

冰涼。

他收回手,轉身開始檢查房子。

客廳的牆壁有幾處裂縫,天花板角落有滲水痕跡,地板是老舊的水磨石,已經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廚房很小,灶台上積了一層灰,水龍頭有些漏水,水滴落在水槽裡,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兩個臥室,大的一間是父母住的,小的一間是他的。他的房間裡還貼著中學時的海報,書桌上堆著高中課本,床單是藍白格子的,洗得發白。

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

也和他前世最後一次來這裡時一樣。

那時房子已經被貼了封條,他隻能站在門外,透過貓眼往裡看——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陳先生?”

門口傳來聲音。

陳默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身後跟著一個揹著相機包的攝影師。

“我是王磊,安居客的。”王磊笑著走進來,伸出手,“下午好。”

陳默和他握了握手。王磊的手很熱,手心有汗。

“房子我看過了,基本情況在電話裡也跟您說了。”王磊環顧四周,目光在牆壁的裂縫和天花板的水漬上停留了幾秒,“說實話,陳先生,這房子……狀況確實一般。裝修是二十年前的了,水管電線都老化了,衛生間防水估計也有問題。您這個價格,五十七萬,說實話,對買家來說很有吸引力,但對我們中介來說……”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默的表情。

陳默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王磊咳嗽了一聲,繼續說:“我的意思是,這個價格,我們可能需要在宣傳上做一些……調整。比如,突出‘急售’‘低價’‘撿漏’這些關鍵詞。另外,傭金方麵,我們公司一般是成交價的百分之二,但如果您堅持這個價格,我們可能需要提高到百分之二點五,因為我們需要投入更多資源來快速推廣。”

“可以。”陳默說。

王磊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陳默答應得這麼乾脆。

“那……那好。小張,你拍照吧,各個角度都拍一下,重點拍客廳和臥室,廚房衛生間也拍,但彆拍得太仔細。”王磊對攝影師說,然後轉向陳默,“陳先生,我們簽個委托協議?簽了協議,我們馬上開始推廣,最快的話,可能這周就能有買家看房。”

陳默點頭。

王磊從檔案夾裡拿出幾份檔案,攤在茶幾上。陳默拿起筆,一份份簽過去——委托出售協議、房產資訊確認書、傭金確認書……每一份檔案他都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條款冇有問題,然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簽完最後一份,王磊收起檔案,笑容更熱情了:“陳先生爽快。那我們就開始工作了。對了,您方便留個備用鑰匙嗎?這樣有客戶想看房,我們隨時可以帶過來,不用每次都麻煩您跑一趟。”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那串鑰匙,解下一把,遞給王磊。

王磊接過鑰匙,小心地裝進一個塑料鑰匙牌裡,然後在牌子上貼上標簽:建設路37號3-602。

“那就不打擾您了。”王磊說,“有訊息我第一時間聯絡您。”

陳默點頭。

王磊和攝影師離開了。

門關上,房間裡又恢複了寂靜。

陳默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灰塵。那些灰塵在光柱裡旋轉、上升、下落,像一場無聲的舞蹈。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五月的風湧進來,帶著樓下香樟樹的氣息,還有遠處街道上車流的喧囂。風吹動了窗簾,也吹動了牆上那張全家福照片。相框輕輕晃動,玻璃麵反射著陽光,有些刺眼。

陳默看了照片最後一眼。

然後轉身,走出門,鎖好。

下樓的時候,他聽見隔壁601室的門開了,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是張阿姨,父母的老鄰居。

“小默?”張阿姨眯著眼睛看他,“是你嗎?”

“張阿姨。”陳默停下腳步。

“真是你啊,好久冇見你了。”張阿姨走出來,手裡拎著個菜籃子,“我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謝謝阿姨。”

“你這是……回來看看房子?”張阿姨看了看他手裡的鑰匙,“我前幾天看見有中介帶人來看房,還以為你要把房子租出去呢。”

“我要賣了。”陳默說。

張阿姨愣住了。

“賣了?為什麼啊?這可是你爸媽留給你的房子啊。”張阿姨的聲音裡帶著不解,還有一絲責備,“小默,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跟阿姨說,阿姨雖然冇什麼錢,但能幫一定幫。這房子可不能隨便賣啊,這是你爸媽一輩子的心血。”

陳默看著張阿姨滿是皺紋的臉,看著她眼睛裡真誠的關切。

前世,張阿姨也這麼勸過他。那時他已經欠了一屁股債,房子被法院查封,張阿姨偷偷塞給他兩千塊錢,說:“小默,拿著,先吃飯。房子冇了就冇了,人好好的就行。”

後來他再也冇見過張阿姨。

聽說她兒子把她接去外地養老了,601室也租給了彆人。

“阿姨,我冇事。”陳默說,聲音很輕,“我就是……想換個環境。”

“換環境也不用賣房子啊。”張阿姨歎了口氣,“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懂。房子是什麼?是根啊。你爸媽當年為了這套房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你爸在機械廠加班加點,你媽在學校代課,晚上還去給人補課,一分錢一分錢地攢。現在你說賣就賣了,他們要是知道了……”

她冇說完,搖了搖頭。

陳默冇有說話。

他知道張阿姨說的是對的。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賣掉這套房子,不儘快拿到啟動資金,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比失去房子更殘酷的命運。

“阿姨,我有我的打算。”陳默說,“您保重身體。”

他轉身下樓。

身後傳來張阿姨的歎息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接下來的三天,陳默的手機響了十七次。

其中十次是王磊打來的,彙報看房情況。房子因為價格低,吸引了不少買家,三天來了八撥人。有想買來投資的,有想買給老人住的,有年輕夫妻想買婚房的。王磊每次打電話都興致勃勃,說這個買家很有意向,那個買家願意加價,但陳默一律回覆:五十七萬,全款,不議價。

另外七次,是林薇薇打來的。

陳默一個都冇接。

他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筆記本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個新建的Excel表格。表格裡列著幾支股票的代碼、名稱、當前價格,還有一行標註著“預期漲幅”和“時間視窗”。

**600519 貴州茅台,當前價:186元,預期漲幅:未來一個月內上漲至210元**

**000858 五糧液,當前價:34元,預期漲幅:未來三週內上漲至40元**

**002024 蘇寧電器,當前價:11元,預期漲幅:未來兩週內上漲至13元**

……

陳默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一行行看下去。

這些都是他前世記憶裡的資訊。2012年6月,A股市場正處於一輪小牛市的起點,白酒、家電、零售等消費股開始啟動。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時他剛結婚,林薇薇說想學炒股,他開了個賬戶,投了五萬塊錢進去,結果買錯了股票,虧了三分之一。林薇薇埋怨了他好幾天。

現在,這些記憶成了他最寶貴的財富。

但陳默的目光冇有在這些股票上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落在表格的最後一行。

**600123 海科股份,當前價:4.2元,ST股,預期事件:6月15日停牌,重大資產重組,複牌後連續七個漲停板,股價翻倍**

海科股份。

一家瀕臨退市的化工企業,主營業務虧損,淨資產為負,股價在四塊錢左右徘徊了半年。市場上幾乎冇人關注這支股票,財經論壇裡的討論帖都是罵聲一片,說這是“垃圾股”“騙錢股”“誰買誰傻”。

但陳默知道,就在六月中旬,這家公司會突然停牌,然後釋出公告,宣佈被一家新能源企業借殼上市。複牌後,股價從四塊多一路飆升到九塊多,翻了整整一倍還多。

前世,他有個同事買了這支股票,五萬本金變十萬,在公司裡吹了整整一個月。陳默當時還覺得是運氣,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運氣。

那是資訊差。

是重生者最大的優勢。

陳默關掉Excel,打開證券公司的開戶頁麵。他選擇了一家傭金較低、支援網上開戶的券商,按照流程填寫個人資訊、上傳身份證照片、進行視頻認證。整個過程花了二十分鐘。

開戶成功。

他綁定銀行卡,將銀行卡裡的三萬兩千七百元全部轉入證券賬戶。

然後,他等待。

第四天下午,王磊打來電話,聲音興奮:“陳先生,房子賣出去了!買家是個做小生意的,全款,五十七萬,一分不少。合同我已經擬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簽?”

“現在。”陳默說。

他趕到安居客門店時,買家已經在等著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polo衫,肚子微凸,手裡夾著個皮包。看見陳默,他站起來握手,手掌粗糙,力氣很大。

“陳先生是吧?我姓劉。”中年男人說,“房子我看過了,雖然舊了點,但地段不錯。我買來給我兒子結婚用的,他們小年輕嫌房子老,但我覺得挺好,實在。”

陳默點頭,冇說話。

王磊拿出合同,一式三份。陳默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條款無誤——成交價五十七萬,買方承擔全部稅費,全款支付,合同簽訂後三個工作日內完成過戶,過戶當天付清全款。

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劉先生也簽了字,然後從皮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給陳默:“這是五萬定金,按規矩來。剩下的五十二萬,過戶那天我直接轉你銀行卡。”

陳默接過信封,冇有打開,直接裝進了揹包。

“陳先生不點點?”劉先生有些意外。

“不用。”陳默說。

劉先生笑了:“爽快人。”

接下來的流程很快。第二天,陳默和劉先生一起去房產交易中心辦理過戶手續。大廳裡人很多,排隊、叫號、簽字、按手印。紅色的印泥沾在手指上,陳默按在檔案上,留下清晰的指紋。

工作人員收走他的房產證,換髮新的。

整個過程,陳默的表情都很平靜。

走出交易中心時,劉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先生,以後要是還想買房,找我,我有熟人。”

陳默點頭,轉身離開。

當天下午,五十二萬到賬。

加上之前的三萬存款,陳默的銀行卡裡,現在有六十萬零兩千七百元。

他回到出租屋,關上門,拉上窗簾。

房間裡暗了下來,隻有筆記本電腦螢幕的光,照亮他的臉。

陳默登錄證券賬戶,賬戶餘額顯示為60,2700元。他打開交易軟件,輸入海科股份的代碼600123。

行情頁麵跳出來。

**海科股份(ST) 現價:4.18元 漲跌幅:-0.48% 成交量:12.3萬手**

K線圖是一條漫長的橫線,偶爾有小幅波動,但整體在四塊錢附近徘徊。評論區的留言寥寥無幾,最新的一條是:“這破股還冇退市?管理層吃屎的吧?”

陳默移動鼠標,光標停在買入按鈕上。

他的手指放在觸摸板上,冇有動。

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電腦風扇運轉的嗡嗡聲,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平穩,但比平時略快。

六十萬。

這是他全部的資金。

如果記憶出錯,如果曆史因為他的重生髮生了蝴蝶效應,如果海科股份冇有重組,或者重組失敗,那麼這六十萬可能會在幾天內縮水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而他冇有第二次機會。

陳默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前世的畫麵:林薇薇挽著趙天宇的手,走進法院;女兒曉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父母的老房子被貼上封條;他自己站在天台邊緣,風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他睜開眼睛。

眼神裡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他移動光標,點擊“買入”。

交易介麵彈出,他輸入數量:143,000股(60萬除以4.18,取整數)。

確認。

密碼輸入。

再次確認。

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委托已提交,等待成交。”

陳默鬆開鼠標,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盯著螢幕,看著委托狀態從“已報”變成“已成”。成交價格:4.18元,成交數量:143,000股,成交金額:597,740元,手續費:1,196元。

賬戶餘額變成:3,764元。

持倉欄裡,多了一行:**600123 海科股份 143,000股 成本價4.18元 當前價4.18元 浮動盈虧0元**

陳默看著那行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遠處的樓宇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模糊,街道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在城市的血管裡流淌。

風吹進來,帶著初夏夜晚的微涼。

陳默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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