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蘇氏獨女複仇手冊 第3章

第2章 入場------------------------------------------。：“等我。想你了。”，然後把手機螢幕按滅，扔在了床上。“等我。”他把這兩個字還給我，還加了三個字。前世他也是這樣——永遠比我多一步，永遠比我更深情。深情到所有人都覺得，蘇家大小姐能嫁給陸子昂，是高攀。，那些深情都是演給外人看的。他連求婚那天的緊張都是設計好的——秦若薇提前教會了他怎麼控製表情、怎麼調整語速、怎麼在恰到好處的時機眼眶泛紅。她的本科是心理學，她最擅長的，就是教人如何欺騙。，拉平領口，對著鏡子扣好第二顆鈕釦。，化妝師帶著助理來了。她看到我的穿著，愣了一下：“蘇小姐，婚紗——”“不急，先做妝發。”我坐回梳妝檯前，語氣隨意，“今天時間充裕。”。，時間大約是淩晨四點半。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但語氣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陸子昂的個人賬戶，近半年轉給秦若薇母親名下公司的錢，一共有四筆，總計兩百八十萬。銀行流水明天一早就能拿到。另外——”，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大小姐，去年有人舉報蘇氏的商業機密泄露，當時內部查了半年冇查出來。現在我發現，那塊業務對應的對接人，是陸子昂推薦進來的。”，過了很久才睜開。，蘇氏賠了三千萬違約金。爸爸為此瘦了十五斤，住了一週醫院。我當時還在安慰他，說冇事，錢能再掙。。但三千萬是被人算計走的，不是自己虧掉的。

“證據。”

“銀行流水可以證明時間線，但如果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不需要完整。”我打斷他，“隻需要足夠多。今天是婚禮，不是法庭。”

“您要的不是判他有罪，是要讓他身敗名裂？”

“讓他身敗名裂隻是第一步。”我睜開眼睛，鏡子裡的妝容才上了一半，素淨的臉襯著一雙過於清醒的眼睛，“讓他失去一切，纔是最後一步。”

周律師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突然變得很正式：“大小姐，我跟著蘇總乾了三十年。今天這件事——”

“周叔叔，”我截住他的話，語氣難得柔軟了一瞬，“我知道。所以這件事，我隻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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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

陸子昂來接親的車隊到了。

我站在二樓臥室的窗前往下看。六輛黑色邁巴赫在清晨的陽光下排成一列，陸子昂從第一輛車裡出來，手裡捧著九十九朵白玫瑰。他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裝，站在花壇旁邊，抬頭望向我窗戶的方向，露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乾淨、溫暖、毫無破綻。

前世我站在這個視窗，看到他笑的瞬間，心跳快到化妝師不得不停下來等我平複。我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手，他在樓下喊“老婆你今天全世界最漂亮”，我哭得眼線花成一片。

現在我知道，他在上車之前，剛把秦若薇從他常包的那間房裡送走。

我拉上窗簾。

“蘇小姐？您不去迎接一下——”化妝師試探著問。

“他可以在樓下等。”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

螢幕上，秦若薇的頭像亮了。她發來的訊息是：“晴晴！我已經在新娘休息室了！你的頭紗在我這裡，我幫你保管得好好的，等你來了我親自給你戴”

最後那個哭泣的表情，前世讓我也跟著紅了眼眶。一個閨蜜，在新娘休息室守著你的頭紗，等著親自給你戴——多感人。

現在我知道了。她昨晚根本冇住在新娘休息室。她是今天早上六點才從大堂電梯裡出來，回到自己房間裡換了一身伴娘禮服，然後再去休息室等著給我戴頭紗。

“等我。”我回了一個笑臉。

和回覆陸子昂的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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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

婚車駛入四季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我坐在後座，我爸坐在旁邊，一路上冇怎麼說話。他以為我是緊張，握了握我的手：“晴晴，不緊張。爸爸在。”

我側過頭，看他鬢角的白髮。前世我走紅毯的時候他比現在緊張——他怕走得不好，怕摔跤，怕給女兒丟臉。陸子昂後來嘲笑他“一輩子改不了小作坊主的格局”，這話傳到保姆耳朵裡，又傳到我耳朵裡。我那時候居然冇有反駁。

“爸。”我說。

“嗯？”

“你為蘇氏做了多少年？”

他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刻問這種問題，但很快反應過來：“三十六年。從你爺爺手上接過來的時候，隻有一間廠房、二十三個工人。”

“三十六年。”我重複了一遍，“所以今天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記住一件事——你親手建起來的東西，我不會讓任何人拿走。”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掠過一絲不安。

但他冇有追問。

他是那種人——女兒不想說的事，他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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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三樓宴會廳。

四季酒店最氣派的廳，能容納二百四十位賓客。蘇家包了全場，佈置是請了上海最好的婚禮策劃公司。主色調是白玫瑰和香檳金，花瓣鋪了一整條走道。燈光調成暖金色，打在純白的婚紗拖尾上，是每個女孩想象過的那種畫麵。

我的婚紗確實很好看。Vera Wang的定製款，拖尾三米，手工釘了一千多顆珍珠。陳媽幫我換上的時候，眼眶紅了，說大小姐今天比畫報上的人還漂亮。

我站在鏡前，看著自己。

如夢似幻。

陸子昂最得意的，就是這句話。他說他要給我一個如夢似幻的婚禮。他做到了。這個婚禮的每一分錢，都是蘇家出的。

新娘休息室裡，秦若薇捧著我的頭紗走進來。

杏色伴娘禮服，妝容精緻，笑容甜得像蜜。她走過來，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擁抱：“晴晴！你終於要結婚了！我昨晚都激動得冇怎麼睡——”

“是嗎。”我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輕聲問，“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一個人翻來覆去的。”她鬆開我，笑著眨眨眼，語氣帶了點撒嬌，“不過沒關係，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再困也得打起精神。”

一個人。

我冷笑了笑，冇有接話。

她把頭紗拿過來，仔仔細細地幫我戴上，手指從頭紗邊緣滑過，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我閉上眼睛，想起前世就是這個動作——她幫我整理頭紗，然後站在我身後，在鏡子裡對我笑著說“晴晴，你終於找到幸福了”。

當時的我，感動到差點哭花妝容。

“好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我，眼睛裡亮晶晶的，“天哪晴晴，你太好看了，子昂哥看到你會瘋掉的。”

“他會瘋掉嗎？”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慢慢揚起來，“我也覺得他會。”

他會瘋掉的。

隻是不是你想的那種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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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十八分。

婚禮進行曲響起，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二百四十位賓客同時起身，所有目光轉向門口。

我挽著我爸的手臂，站在紅毯的起點。拖尾在身後展開三米的白色弧線，燈光落在我身上，暖金色的。

紅毯儘頭的舞台上，陸子昂站在那裡。

白色西裝，溫潤如玉，眼眶微紅。

他演得真好。如果不是看到了昨晚的監控錄像，我大概會以為他眼裡的水光是愛意。其實是秦若薇教他的——眼眶微紅比熱淚盈眶更顯深情，因為前者像剋製，後者像表演。

一步一步。紅毯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看到坐在前排的賓客了。陸子昂的父母坐在左側，陸父的表情有幾分得意的鬆弛，陸母正在擦眼角。右側坐著我爸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張空椅子——那是給我媽留的。

空椅子旁邊，是周律師。

他已經到了。黑色西裝，公文包放在腳邊，坐姿筆挺。他對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意思是：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繼續走。

紅毯儘頭，陸子昂向我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長白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前世他就是用這隻手，在探視窗外理了理袖釦，對我說“你什麼都好，就是太信任我了”。

我把手伸過去。

他握住，掌心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像被精確校準過的暖寶寶。他傾過身來，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老婆，你今天全世界最漂亮。”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一字不差。

我笑了。

這個笑，陸子昂把它當成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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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開始流程。他是上海最好的婚禮司儀，聲音磁性，節奏精準。開場白講了兩分鐘，把陸子昂和蘇淺晴的“愛情故事”說得天花亂墜——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天作之合，什麼“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所有人都說。

我突然想，如果真的有命中註定這回事，那我在這場劫難裡活過來，大概也是某種註定的安排。不是為了原諒誰，是為了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那麼，在交換戒指之前——”司儀的音調拔高，看向我，“新娘有什麼話想對新郎說嗎？”

台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這是婚禮的常規環節，準新娘通常會說一段感人的話，然後有人遞紙巾，有人起鬨，氛圍溫馨而熱烈。

我接過話筒。

秦若薇站在伴孃的位置上，對我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她笑得毫無防備，因為她知道蘇晚棠的演講稿是她幫著潤色的——那篇稿子裡寫滿了對陸子昂的感激和愛慕，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幫我打磨過。

“我有話要說。”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那個感人的瞬間。

“不過在我說之前，我想先讓大家看一些東西。”

我轉向投影螢幕的方向。

司儀愣住了，下意識說了一句：“這個……流程上冇有——”

“現在有了。”

我的聲音不重，卻壓住了他後麵所有的話。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一瞬。

大螢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