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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宇愣了愣神,並不急著解釋,他想要聽聽謝汝瀾心裏是怎麽想他的。
謝汝瀾又道:「你真的是一開始就知道了我和蕭潛的關係,然後,想要借我來打擊蕭潛,報複蕭潛,是不是?」
心底自然是喊冤,蕭邢宇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謝汝瀾又在數落他的罪狀了——
「你跟藍庭生說的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你纔不是真的喜歡我,隻是想要利用我,現在你的目的達成了,蕭潛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一定是氣壞了,你就開始跟我撇清關係,也不願意跟我靠近了……」
蕭邢宇聽罷,無奈的簡直想要捂臉,他神情怪異,謝汝瀾以為他是被說中了心思,要發怒了,心裏更是難過,勾唇淡笑,笑顏裏儘是自嘲。
「看來是我猜對了……」
「傻瓜……」
蕭邢宇也不忍耐下去了,哭笑不得地看著謝汝瀾道:「我從未想過,阿寧的小腦袋裏居然會想這麽多東西,看來是我讓你感覺到不安了,是我的錯,我是罪人,該罰!」
謝汝瀾聽不大懂他的意思,但意識到他或許是猜錯了,事情仍有轉機,星眸中含著點點喜色回望著蕭邢宇,「蕭邢宇,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蕭邢宇嘆氣,此刻謝汝瀾內心脆弱無依,他亦不想打擊謝汝瀾,隻順著他的話,回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全然信任我?」
「我信你的!」謝汝瀾急急說道。
好看的臉上有些許懊悔,他皺著臉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覺得……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見過我的……」
所以方纔在沐浴之時可算冷靜下來,細想之下,蕭邢宇隻是三言兩語就哄得他團團轉,謝汝瀾回想起自己這麽蠢,可又不忍心失去蕭邢宇,難免患得患失。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
眼前低著頭的人氣勢比起往常弱了可不止一點半點,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蕭邢宇從前見過謝汝瀾與蕭潛的相處,亦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唯唯諾諾的,又不願服從的無聲抗拒,心底更是給蕭潛添了一筆新仇。
看來蕭潛冇少欺負他家謝美人!
無名怒火騰騰湧上心頭,蕭邢宇麵色一冷,嚇得謝汝瀾眼底又是一片哀慼,蕭邢宇立馬收斂起來一身氣焰,抓住對方微微顫抖的十指握在手中,好不容易讓自己看起來更溫柔一些,蕭邢宇語氣輕柔的問:「蕭潛又不是老虎,阿寧就這麽怕他?」
聽起來像是玩笑話,謝汝瀾不甘反駁道:「他是天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眉目間的恐懼怕是深深烙進心底,蕭邢宇心尖一疼,將謝汝瀾擁入懷裏,細細的安撫著懷中人因驚懼而微微顫抖的後背,蕭邢宇下巴靠在謝汝瀾肩上,在對方看不到的角落裏,眸光異常冰冷陰鷙。
「可是我不怕他。」
他輕輕淺淺的一句話,謝汝瀾竟是奇蹟般地安心下來。
蕭邢宇又道:「他是我的仇人,不但曾經加害於我,還殺了我最要好的兄長,這個仇,我一定會報,你不需要害怕,我手裏已經抓住了他的要害,我這次回去,就是要揭發他的罪行的。」
謝汝瀾愣了半晌,指尖握緊了蕭邢宇的衣襟,小聲問道:「你要回去哪裏?」
「回京師啊。」蕭邢宇說,「你跟著我,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那你會不要我嗎?」
那聲音極其微弱,表露著懷中人的不自信,蕭邢宇理所當然地笑道:「自然不會!」
「你不離開我,我也會永遠守護你,阿寧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是怕極了這個人再妄想逃離開他身邊,從前也罷,隻是如今蕭潛已經發現了謝汝瀾的行蹤,他不敢再放任謝汝瀾隨意亂來了,同時……
也算是滿足了自己的私心。
謝汝瀾麵上一喜,眸光又夾雜著幾分黯然與嫌棄,他不該這麽懦弱的,可是他如今就是很怕,覺得自己甚是丟人,謝汝瀾將臉埋進蕭邢宇肩窩裏,悶聲轉移了話題。
「蕭潛有什麽把柄,你會不會很危險?」
蕭邢宇想起自己手中握著的東西,唇邊勾起笑意,輕撫著謝汝瀾後背道:「這個以後再告訴你,你今日定是累了,快上床休息。」
說著還摸了摸謝汝瀾後腦,而後將他鬆開來,但謝汝瀾就是不安心,他拉扯著蕭邢宇的衣襟不願鬆手,也不說話,隻是低垂著頭,蕭邢宇將他牽到床邊時,謝汝瀾拽了拽蕭邢宇的衣襟,可算下定了決心開了口。
「你不要走。」
蕭邢宇笑道:「我冇有要走,我就在房裏陪著你。」
謝汝瀾咬咬唇,鬆開手來,顫顫巍巍地伸向自己腰間的衣帶處,哆哆嗦嗦地,竟是要將那係帶解開。
蕭邢宇呼吸一滯,滿目不解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謝汝瀾已將係帶解開,寬鬆的浴袍就此散開,露出內裏不著一絲的雪白胸膛與那雙修長筆直的白皙長腿,蕭邢宇自然是一眼看得清清楚楚,鼻根越發滾燙,似是險些要噴出血液來。
他急急地拉起衣袍遮住謝汝瀾的身子,即使是同為男子,從前謝汝瀾病弱時他貼身照顧,也不是冇有見過,但此時是謝汝瀾主動讓他看到這一幕,那雪白身子還是讓他驚艷了一把,畢竟這是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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