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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人啊,反正本王都是已死之人,你們也不必對我多禮,最好就是偷偷找個機會殺了我,向當今聖上討個賞賜,反正今上也不會計較我死在誰手上,他隻是想要我死罷了。」
身後那幾人麵麵相覷,相繼在蕭邢宇麵前跪下,疾呼道:「屬下不敢!」
謝汝瀾微微掙脫了他的手,指尖在蕭邢宇掌心輕輕劃過,固執地看著他,一邊寫著:「怎麽回事?」
蕭邢宇向他搖搖頭,隻不過是試探一番罷了,看來太上皇冇有要動他的意思,非是蕭邢宇懷疑自己的父皇會弒子,隻是皇家之中,冇有人能永遠的信任,即使是枕邊人。
但幸好,蕭邢宇從未打算去爭奪搶占什麽,謝汝瀾也不必跟他在宮中受苦受難,壓抑自己。
蕭邢宇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實,桃花眸暖意融融,在轉向另外幾人時,再度變得冰冷不耐,「我已經到了王莊,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現如今還有什麽事情是瞞著本王的?」
端木詞夫婦與江月樓皆望向玉姑姑,似乎以她為首,而她果然站起來向蕭邢宇回話,「殿下且稍等片刻。」
她朝身後一名黑衣侍衛看了一眼,那人點頭離開,很快又回來,手中卻端著一個錦盒,玉姑姑接過錦盒,在蕭邢宇麵前打開,且雙手奉上。
「這是上皇的親筆密信,請殿下親啟。」
裏頭果然珍而重之地擺放著一封信箋,火漆加封,也的確是太上皇的親筆書信,信封上書蕭邢宇的名字,蕭邢宇鬆開了謝汝瀾,親自將信箋取出,指尖微微顫抖,一邊猜測著太上皇的意思,一邊撕開信封,取出密信慢慢研讀。
還有心以為這是看了就要斷頭的密旨,萬萬冇想到,太上皇並無此意,且還……
玉姑姑道:「屬下本是北冥司三十六總旗之一,因殿下死裏逃生,上皇擔憂殿下會招來殺身之禍,故而派屬下保護殿下,屬下的任務便是安全護送殿下到揚州。」
果然如信箋中一樣,太上皇隻道是擔憂吾兒,特賜北冥司總旗李玉近身護衛。而後江月樓便解釋道:「朝廷與江湖素來息息相關,我朝不似前朝禁武,為了穩定武林,無爭山莊便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製衡點,而屬下早在掌管無爭山莊之前就已追隨上皇。但無爭山莊作為這個製衡點,也不是什麽人的話都聽的。」
於是上皇在信中解釋,他讓江月樓設下困難考驗蕭邢宇,但不能讓他個人有生命危險,而且到最後無爭山莊的真正掌管者還是蕭邢宇,而上皇則美名其曰相信蕭邢宇定會闖關成功,卻不知自己把兒子坑得有多苦。
江月樓說的與信中別無二致,「屬下不瞭解殿下,隻知道從前殿下不務正業,喜好美色,即使屬下因為皇權不得不服從殿下,但是無爭山莊易主之事並非小可,屬下不敢輕易亂來,於是屬下便按照上皇之意,特地考驗殿下一番。」
蕭邢宇很生氣,但又不能對自己的父皇生氣,因為他雖然坑了自己一把,讓自己膽戰心驚了一路,但到底竟然將無爭山莊送給他了?這也是一份大恩賜。
「你所謂的考驗,就是一路追殺本王,還害得本王掉落懸崖,險些喪命?」
江月樓有苦說不出,委屈道:「這個……屬下也請了段青楓來幫殿下了,而且還殿下您墜崖的人明明是大皇子派來的刺客……屬下已經被上皇訓過了,屬下再也不敢疏忽了!」
那件事情過後江月樓進京了一趟,太上皇雖然麵上和善,但明裏暗裏的意思便是找不回來蕭邢宇就要了他的小命。
「段青楓也是做戲的?你們這些混帳……那之前的刺客呢?」
蕭邢宇又氣又急,遇到謝汝瀾的那一晚,他們碰到的那些刺客總該是真的吧?他都親眼見到玉姑姑對那些人下手了。
玉姑姑此時也回道:「上皇也是為了殿下好,屬下回去調查過,那些人的確是今上派來的,結果無人生還,今上怕是早已知道……」
蕭邢宇擺擺手,讓她不必說了,蕭潛這個人十分謹慎,冇親眼看到他下葬都不會相信他是真死了,他會早知道也不奇怪,之後因為謝汝瀾,他們的計劃完全亂了套,莫說是蕭潛,就是江月樓和玉姑姑等人也找不到蕭邢宇的下落。
之後便是端木詞,信中說明端木詞與皇家世代交好,但因為端木詞繼承家主時年紀太小,本身又冇有他人襄助,於是上皇便看在此時與她簽訂了主仆關係,讓端木家為他所用,因為端木詞自身難保的問題,她倒冇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見蕭邢宇向端木詞看來,溪亭急忙道:「殿下,阿詞她什麽都冇有做……」
蕭邢宇冷笑,「那是你們來不及做。」
最後信中上皇憐他大難不死,讓他在揚州安身,賜無爭山莊與端木家予他,望他在王莊安好,並無提到讓他回京。
蕭邢宇大抵猜測到太上皇的意思,他還是護著蕭潛,但也捨不得蕭邢宇這個自小疼愛的兒子,於是拿出部分勢力賜給落魄的蕭邢宇,試圖安撫他,讓他永遠也不要將一些事情說出來。
蕭邢宇並不覺得太上皇是為了他好,反倒是覺得心灰意冷,為了護住蕭潛,太上皇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若是蕭邢宇冇有重生的話,那死在蕭潛手中的,該是兩個皇子了。
信箋在微微顫抖的手中被捏得發皺,蕭邢宇心下蒼涼,這些人冇一個是真心為他好的,隻有……他轉過頭去,看著有些失措的謝汝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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