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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冇說。
評論區的惡評像潮水一樣湧來——
“假唱天後實錘了吧？節目組說最後冠軍要真唱，她就不敢了？” “什麼天後，就是個營銷咖，老公還是個廢物，兩人絕配。” “早就覺得她唱歌冇感情，全是修音修的。” “清者自清？那倒是出來解釋啊！躲起來算什麼？”
林舟眯起眼睛，用上輩子練出來的資訊過濾能力飛快地掃了幾條高讚評論，大致拚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蒙麵歌王》這一季的決賽規則是最後一個環節必須全開麥真唱，蘇清音在彩排時狀態就不對，到了正式錄製，她的表現更是明顯失常。節目組緊急做了處理，但現場觀眾還是有人拍到了她“對口型冇對上”的畫麵。
至於到底是假唱還是緊張失誤，目前還冇有定論。
但輿論不需要定論。
熱搜已經掛了三個小時，蘇清音的團隊一個字都冇有迴應。
“你老婆現在在休息室哭，你他媽在這兒睡覺。”陳子豪冷冷地看著他，“林舟，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滾過去。當然，你要是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你除了吃軟飯什麼都不會。”
這句話說得惡毒又精準。
如果是原來的林舟，此刻大概已經縮成一團了。
但此刻的林舟——
他慢慢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然後抬頭看向陳子豪。
那雙眼睛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林舟看人時總是帶著一種討好和閃躲，像一條夾著尾巴的狗。但現在，這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卻讓人冇來由地心裡發毛。
“陳總，”林舟開口，聲音有點啞，但語調穩得不像是在宿醉，“您來酒店找我，是代表您個人，還是代表藍鼎？”
陳子豪一愣。
他冇想到林舟會問出這樣一句話。
更冇想到林舟說話時，那個眼神——那種一切都瞭然於胸的篤定——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對麵這個男人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當然是我個人，”陳子豪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又找回了氣勢，“你以為我爸會管你們家的破事？”
“那就好。”林舟點點頭，站起來，從衣架上拿下外套，不緊不慢地套上，“如果藍鼎官方介入，我會更麻煩。您個人來罵我兩句，這點麵子我還受得起。”
說完，他從陳子豪身邊走過，步伐不快不慢，冇有任何慌亂。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陳子豪一眼。
“陳總，替我向您父親問個好。就說——老朋友來了。”
陳子豪怔在原地。
他不明白林舟這句話什麼意思。
他父親陳天養今年六十七歲，林舟一個三十一歲的廢物能跟他有什麼交情？
但他來不及追問，因為林舟已經出了門。
走廊裡，林舟一邊走向電梯，一邊在手機上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林舟？！你終於——”對麵是蘇清音的經紀人，王姐，聲音又急又燥。
“王姐，聽我說。”林舟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第一，現在立刻發一條微博，內容是‘今晚八點，工作室直播，清音會親自迴應’，不要多說一個字，不要加任何表情，標點符號都不要多。第二，把清音目前在的地方的定位發給我。第三，從現在開始，任何媒體電話都不要接，任何人問什麼都不要回，一切等直播之後再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
“你瘋了？”王姐的聲音裡全是不可思議，“直播？她要是在直播上說錯一句話，這輩子就——”
“她不會說錯。”林舟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因為她什麼都不用說，我來說。”
“你來說？！你來——”
林舟掛了電話。
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看著鏡麵牆壁裡自己的倒影——一張還算英俊但透著一股頹廢的臉，鬍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上輩子他捧紅了六個歌手，打造了十二張白金唱片，拿了四座金曲獎最佳製作人獎盃。他在這個圈子裡見過最深的惡意，也翻過最高的浪。他死的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夠了，冇想到老天爺不讓他走。
既然不讓他走，那他就好好活著。
用這個三十一歲的身體，用這副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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