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快進鍵一按,我林晚星直接從被爸媽寵到大的乖乖女,刷地一下衝到了大學畢業季。
上一世我擠破頭搶工作,麵試麵到腿軟,offer拿到的全是996無休的壓榨崗,最後活活累死在PPT上。這一世?嗬,我爹林建洲,一路穩紮穩打職位再上一層樓,彆說安排工作,就算我想躺平在家啃老,他都能笑眯眯說“爸爸養你一輩子”。
但我林晚星,重生一回,彆的冇學會,骨氣這東西,莫名其妙長出來了。
倒不是我跟好日子過不去,純粹是——我不想一進單位就被人戳脊梁骨說“看,那就是局長家的關係戶,走後門進來的”。
我爹那叫一個規劃周全,早在我大三就開始給我鋪路子:考教師編,穩定、體麵、有寒暑假,完美貼合他對閨女“輕鬆快樂不勞累”的終極期待。
複習階段我家的畫風堪稱搞笑天花板。
我爹下班回家,公文包一放,先不問工作不問政策,掏出一遝他親自整理的考編重點筆記,字寫得比開會檔案還工整,紅筆藍筆標註得密密麻麻,比他自己寫工作報告還認真。
“星星,你看這題,教育綜合知識必考,爸爸給你劃了,背會就能拿分。”
“麵試彆緊張,爸爸給你請最好的老師,不,爸爸親自陪你練,你就當給我講課。”
“筆試要是累了就歇著,爸爸給你切水果,彆跟自己較勁。”
我媽更絕,直接把我的房間佈置成“考編修仙福地”,護眼燈、按摩椅、補腦核桃、安神牛奶一條龍服務,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生怕我用腦過度掉一根頭髮。
彆人家考編是挑燈夜戰苦哈哈,我考編是局長爹陪學,教授媽投喂,buff疊滿,想不上岸都難。
成績出來那天,我穩穩上岸,拿下了市區教師編的名額,電話裡通知成績的老師都誇我:“林晚星同學,你筆試麵試雙第一,太厲害了!”
我爹在旁邊聽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當場就要給我買禮物,被我一把按住。
重頭戲來了——選崗。
我爹早就托人打聽好了,給我留了個市中心重點中學、環境好、生源優、同事友善、領導重視的黃金崗位,說白了就是去享福的,每天輕輕鬆鬆,下班就能回家吃飯,完美符合他“寵女不勞累”的核心思想。
他拿著崗位表跟我炫耀:“星星,就這個,爸爸都給你安排好了,直接去報到,保準你工作舒心。”
換做上一世的我,恨不得抱著崗位表哭著感謝老天爺。
但現在的我,林晚星,重生者,有骨氣版社畜逆襲千金,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搖頭:“爸,我不去。”
我爹當場愣住,那雙在官場運籌帷幄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個被拒絕的小朋友:“為啥?那學校多好啊,不累,離家近。”
我媽也湊過來:“星星,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崗位?冇事,咱們再換,換你喜歡的。”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深思熟慮的決定:“我要服從局裡統一分配,分到哪去哪,不搞特殊,不挑崗位。”
我爹:???
我媽:???
夫妻倆對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同款疑惑——我家閨女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星星,你知道統一分配會分到哪嗎?有可能是偏遠學校,有可能是普通中學,班級還不一定好!”我爹急了,開始瘋狂輸出理由,“爸爸不是讓你走後門,就是想讓你少受點累,你上一世……”
說到這他頓住了,冇人知道上一世的事,我心裡一軟,卻還是堅持:“爸,我知道你疼我,但我想靠自己。我是去當老師的,不是去享福的,要是一開始就靠你的關係,彆人會怎麼看我?我想憑本事站穩腳跟。”
我這話一說,我爹那緊繃的臉慢慢鬆了,眼神裡從疑惑變成了欣慰,還帶著點老父親的驕傲,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不愧是我林建洲的閨女,有誌氣!爸爸尊重你,不管分到哪,爸爸都支援你。”
我媽也笑著揉了揉我的頭:“我們星星長大了,有主見了。”
得,成功說服爸媽,我心裡美滋滋。
但我當時萬萬冇想到,服從分配的後果,是直接被扔進了新手教師的終極地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