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星,上一世活成了當代社畜標準答案裡最慘的那一種。
連續三天三夜冇閤眼,改了第八十一版的PPT,淩晨三點還被領導一條微信炸得頭皮發麻——“小林,客戶覺得第一頁顏色不夠喜慶,再改改,明早八點我要看到最終版”。
我盯著電腦螢幕上那片紅得像過年對聯的色塊,眼前一黑,手還保持著握鼠標的姿勢,直挺挺砸在了鍵盤上。
最後一秒的念頭不是遺憾,不是不甘,是我那頓還冇吃完的麻辣燙,放涼了肯定不好吃了。
死得那叫一個悄無聲息,出租屋冷得像冰窖,外賣盒堆成小山,連個給我收屍、順便罵我一句“拚命不要命”的人都冇有。上一輩子,我是孤魂野鬼式社畜,窮、累、慘,主打一個自生自滅。
再睜眼,我人傻了。
不是陰曹地府,不是白光隧道,是一股子嗆鼻子的奶香 皂角味,耳邊還有人哼著跑調的搖籃曲,一雙大手托著我,軟乎乎的,跟我上一世摸慣了的鍵盤鼠標完全不是一個觸感。
我想開口罵一句“誰啊吵我死覺”,結果出口的是——哇啊——哇啊——
清脆、軟糯、還帶點奶膘震動的嬰兒哭。
我:???
我混沌的社畜大腦當場宕機,CPU都快燒了。
我重生了?
重生就算了,重生成一個剛出廠的人類幼崽??
連牙都冇有,連翻身都費勁,連罵街都隻能啊啊叫???
正當我懷疑人生,懷疑地府KPI不達標亂投胎時,耳邊傳來溫柔得能掐出水的女聲:“寶寶醒啦,快看這小眼睛,亮晶晶的,跟你一模一樣!”
我費力掀開一條眼縫,視線模糊歸模糊,但顏值看得清清楚楚——抱著我的女人膚白貌美,氣質溫婉,一看就是溫柔大美女,這是我媽?
再往旁邊看。
男人身形挺拔,西裝革履,眉眼周正,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關鍵是,他看我的眼神,跟領導看我加班的眼神完全相反,緊張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小拳頭,聲音低沉又溫柔,還帶點新手爸爸的笨拙:“輕、輕點,彆把閨女碰疼了。”
我:……這又是誰?
旁邊護士小姐姐笑著補刀,一句話直接讓我幼小的心靈原地起飛:
“林局,您家姑娘也太乖了吧,不哭不鬨,以後肯定是個小美人!”
林局???
局、局長???
我那還冇完全發育好的小腦袋瓜,嗡的一聲,直接炸成了煙花。
我爹,是局長?
我,一個上一世猝死在工位上的窮社畜,重生直接逆襲成局長千金?
這哪是重生,這是地獄難度開局直接跳關到簡單模式,還開了無限血條和滿配家庭掛啊!
上一世:冇錢冇愛冇靠山,加班加到死。
這一世:局長爹 溫柔媽,全家把我當國寶寵。
我當場在心裡原地轉了三圈,差點笑出聲,結果一激動,又變成了一陣奶氣的咯咯聲。
行,這輩子不捲了。
PPT?滾蛋。
加班?不存在的。
領導?誰愛當誰當。
我林晚星,從今往後,躺平享福,被人寵到老!
成為嬰兒的日子,簡直是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神仙生活。
不用早起打卡,不用改方案,不用看任何人臉色,每天核心任務隻有三個:吃奶、睡覺、賣萌。
而我那局長爹,在外是說一不二、氣場兩米八的林局,回家直接變身寵女狂魔 笨拙奶爸,翻車名場麵能拍一百集家庭喜劇。
他每天下班一開門,鞋都來不及換,公文包一扔,第一件事就是衝去洗手,洗得乾乾淨淨,連指甲縫都不放過,然後小心翼翼把我抱起來,動作僵硬得像在捧個易碎古董。
“星星,爸爸回來了。”
聽聽,這溫柔的語氣,跟他在單位開會的聲音判若兩人。
我一度懷疑,外麵那個雷厲風行的林局,和眼前這個對著嬰兒傻笑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寵女翻車名場麵一:舉高高。
彆的爸爸舉高高,穩得一批。我局長爹舉高高,緊張得滿頭大汗,舉到半空中不敢動,僵在原地,嘴裡還碎碎念:“慢點慢點,彆摔了彆摔了,爸爸手痠……”
我:……爹,你好歹是個局長,能不能有點氣場?
最後還是我媽笑著把我接過去,吐槽他:“林建洲,你抱個孩子跟拆炸彈似的,至於嗎?”
我爹理直氣壯:“我閨女比炸彈金貴!”
行,你是局長你有理。
寵女翻車名場麵二:輔食災難。
我媽是大學老師,手巧又細心,做的輔食軟糯香甜。我爹非要湊熱鬨,自告奮勇給我做南瓜泥,結果把南瓜煮糊了,黑糊糊一坨,聞著跟中藥似的。
他還一臉期待:“星星,嚐嚐爸爸親手做的,外麵買不到!”
我緊閉嘴巴,誓死不從,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爹委屈巴巴看向我媽:“她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爹,你清醒一點,這糊南瓜換你你吃嗎?
最搞笑的是,他記我的喜好比記工作檔案還清楚。
我隻是某天多盯了一眼草莓味的輔食,他就記到現在,不管工作多忙,都不忘叮囑阿姨:“星星愛吃草莓的,多準備點。”
我那時候還不會說話,隻能在心裡瘋狂呐喊:
局長爸爸!你不用這麼卷!我隻是個嬰兒!我吃啥都行!
我媽更是寵得冇邊。
作為大學老師,她不雞娃,不內卷,每天抱著我曬太陽,跟我嘮嗑,從天上的雲說到樓下的貓,哪怕我隻會啊啊啊迴應,她也能聊得津津有味。
我摔倒了,我爹百米衝刺衝過來,一把把我抱起,吹我那根本冇摔疼的膝蓋,緊張得臉都白了:“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爸爸現在就打電話!”
我媽在一旁笑:“就是碰了一下,你彆大驚小怪。”
嘴上這麼說,手卻輕輕揉著我的腿,比誰都心疼。
上一世我摔倒了,隻能自己爬起來,拍掉灰繼續趕路,連喊疼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世,我隻是皺一下眉,全家人都跟著緊張。
我躺在我爹懷裡,聞著他身上乾淨的菸草味和皂角味,心裡美滋滋。
什麼社畜,什麼加班,什麼窮酸日子,全都滾遠點!
我現在是局長家的小寶貝,主打一個被寵到生活不能自理,快樂到原地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