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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的語氣依然溫和。
顧長安收了笑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你還問我做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江湖上多少人想找你麻煩？萬劍歸宗大典上你一招擊敗何不為，風頭太盛了，多少人眼紅你！”
他說得義憤填膺，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沈兄，你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裡。你跟我回江南吧，我顧家在江南還是有些勢力的，至少能給你做個照應。”
多麽貼心的提議啊。
沈渡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諷刺。
“長安，多謝你的好意。”沈渡站起來，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下，“但我這個人習慣了獨來獨往。”
顧長安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遭到拒絕。
“沈兄，這怎麽能叫麻煩呢？我們是結拜兄弟啊！”顧長安站起來，走到沈渡身邊，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當初在華山結拜的時候，我們可是對著天地發過誓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沈渡轉過頭，看著顧長安那張真摯的臉。
月光下，顧長安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裡麵盛滿了關切和誠懇。如果有人此刻告訴沈渡，這個年輕人是世間少有的君子，他絕對會相信。
可他不會記錯。
他不會忘記那把匕首刺進胸口時的劇痛，不會忘記蘇念卿轉身離去時的背影，更不會忘記顧長安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說的那句話——
“大哥，你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沈兄？沈兄你怎麽了？”顧長安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沈渡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剛纔走神了。他慢慢鬆開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長安，讓我再考慮考慮。三天後，我給你答覆。”
顧長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我等你三天。”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沈渡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等到腳步聲徹底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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