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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華山腳下的一間小竹屋裡。
他在等。
等那些前世想要他命的人，像上一世一樣，自己送上門來。
果然，一個月後，有人來了。
那天傍晚，沈渡正在院子裡煮茶，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他冇有抬頭，繼續慢條斯理地煮茶。
“沈……沈師兄，你在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院門外響起，帶著三分怯意，三分試探。
蘇念卿。
沈渡抬起頭，看到她站在院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緊張又羞澀的笑容。晚霞的餘暉灑在她鵝黃色的衣裙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美。
柳眉杏眼，膚如凝脂，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蘇師妹？”沈渡的語氣平淡，“你怎麼來了？”
蘇念卿咬了咬嘴唇，提著食盒走進了院子。
“我……我聽師父說你住在山腳下，一個人不會做飯，就……就做了一些點心送過來。”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是桂花糕，我親手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食盒打開，一股桂花的甜香瀰漫開來。
沈渡看著那些桂花糕，笑了。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就是被這些桂花糕打動的。後來他才知道，這些桂花糕的配方是顧長安告訴蘇念卿的——顧長安知道沈渡小時候最愛吃桂花糕，因為那是他孃親活著的時候唯一會做的點心。
用他最柔軟的記憶來接近他，用他最深的傷痛來控製他。
“蘇師妹，我怎麼聽說，你入門才一年？”沈渡忽然問。
蘇念卿愣了一下：“是啊。”
“那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桂花糕的？”沈渡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念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是聽……聽師孃說的！”
“師孃？”沈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分，“我拜入師門三年，師孃從冇跟我提過任何關於我小時候的事情。你覺得她會在什麼時候跟你提起？”
蘇念卿的臉色徹底白了。
沈渡站起身，背對著她，看向遠處的群山。
“蘇師妹，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魚餌的另一頭，連著的是一條已經上過當的魚。再釣，就冇意思了。”
蘇念卿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明明計劃是完美的，明明她和顧長安反覆推演過每一個環節，可是為什麼，沈渡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了？
“沈師兄，我——”
“回去吧。”沈渡打斷了她，“順便告訴你身後那位，蘇州的事，我心裡有數。”
蘇念卿渾身一震。
她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終抱起食盒，轉身離開了院子。
她走得很快，快到冇有人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就在她走出院門的那一刻，沈渡聽到了她低聲說的一句話：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茶很苦。
就像他前世的人生一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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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好兄弟，好算計
蘇念卿走後，沈渡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月光如水，灑在石桌上的茶杯上，映出清冷的光。
他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那張臉年輕而英俊，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可那雙眼睛裡的滄桑和冷意，絕不屬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不像蘇念卿那麽小心翼翼，而是大大方方的，帶著年輕人纔有的熱切。
“沈兄！沈兄你在嗎？！”
一個洪亮的男聲在院門外響起。
顧長安。
沈渡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長安？你怎麽來了？”
院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他劍眉朗目，麵如冠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世家公子般的貴氣，嘴角永遠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顧長安，江南顧家的大公子，沈渡名義上的結拜兄弟。
“沈兄，你可叫我好找！”顧長安大步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你倒好，跑這山溝溝裡躲清閒來了。”
“找我做什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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