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趕緊去把飯熱了,再把豬餵了,一天天的,就知道躲懶!”
林秀蓮冇理會她的斥責,目光轉向剛從裡屋走出來的陳建軍。他手裡拿著個賬本,一副村裡文化人的派頭,看見林秀蓮,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的笑:“秀蓮,醒了?身子好些冇?娘也是關心你,怕你累著。”
又是這副虛偽的嘴臉!林秀蓮胃裡一陣翻攪,強忍著噁心,直截了當地開口:“建軍哥,我們離婚吧。”
“哐當!”張桂花手裡的簸箕掉在地上,花生米滾了一地。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林秀蓮的鼻子,聲音尖利得能劃破屋頂:“你說啥?!離婚?!你個喪門星!剛進門三天就敢提離婚?!反了天了你!”
陳建軍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和陰沉,但很快被他掩飾下去。他上前一步,試圖去拉林秀蓮的手,語氣帶著誘哄和責備:“秀蓮,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燒糊塗了?我們纔剛結婚,日子長著呢。快彆鬨了,讓外人聽見笑話。”
他的手剛碰到林秀蓮的衣袖,林秀蓮就像被毒蛇咬到一樣猛地甩開,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直視著他:“我冇糊塗,清醒得很。這婚,必須離。”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讓陳建軍和張桂花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林秀蓮,那個印象中膽小、順從、任人拿捏的新媳婦,此刻眼神銳利如刀,脊背挺得筆直,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你……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張桂花最先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亂飛,“是不是在外麵勾搭上野男人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想離婚?門都冇有!進了我陳家的門,生是陳家人,死是陳家鬼!想走?除非我死了!”
她的叫罵聲極具穿透力,很快就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幾個端著飯碗的村民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院門口,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咋回事?建軍媳婦鬨離婚?”
“這才幾天啊?嘖嘖……”
“聽說是新媳婦不安分?”
陳建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愛麵子,最怕被人看笑話。他強壓著怒火,壓低聲音對林秀蓮說:“秀蓮,彆鬨了!有什麼話我們回屋說,彆讓外人看熱鬨!娘也是為你好,快給娘道個歉!”
“道歉?”林秀蓮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傳到院門口每一個看熱鬨的人耳中,“我為什麼要道歉?我林秀蓮清清白白嫁進來,一冇偷二冇搶,不過是想離開這個狼窩,有什麼錯?”
她的話如同在滾油裡滴了水,瞬間炸開了鍋。村民們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狼窩?建軍家咋成狼窩了?”
“這新媳婦膽子不小啊……”
“看建軍娘那臉色,嘖嘖……”
張桂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跳著腳罵道:“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家怎麼就是狼窩了?你個攪家精!喪門星!剋夫命!想離婚?行啊!把你孃家收的彩禮雙倍退回來!再跪著給我磕三個響頭!否則,想都彆想!”
陳建軍也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眼神陰鷙地盯著林秀蓮:“林秀蓮,你彆給臉不要臉!離了婚,你以為你能去哪?回孃家當個冇人要的破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乖乖在家待著,伺候好我爹孃,我還能給你口飯吃!”
看著眼前這對母子猙獰的嘴臉,聽著他們惡毒的詛咒和威脅,林秀蓮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前世被欺壓、被榨乾、被拋棄、女兒慘死的畫麵再次清晰浮現,恨意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
她不再廢話,猛地轉身衝回新房。在陳建軍和張桂花錯愕的目光中,她打開那個陪嫁來的舊木箱,從最底層翻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布包。她顫抖著手打開布包,裡麵赫然是那張鮮紅的結婚證和一張薄薄的婚書——上麵寫著兩家議定的婚約,蓋著模糊不清的印章。
她拿著婚書和結婚證,重新走到院子裡,站在所有看熱鬨的村民麵前。
“彩禮?”林秀蓮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你們陳家給的彩禮,不過是一袋發了黴的陳糧和幾尺粗布!我林秀蓮嫁進來三天,當牛做馬,伺候你們一家老小,早就還清了!”
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