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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太子一歲那年，蕭禦寒帶我去了一趟江南。
他說，要帶我去看看，我們初遇的地方。
江南風景依舊，隻是當初的那個我，早已脫胎換骨。
我們在西湖泛舟，在斷橋漫步，彷彿普通夫妻。
\"清歌，\"他抱著孩子，\"若我不是皇帝，你願與我做一對尋常夫妻嗎？\"
\"願。\"我毫不猶豫。
他笑了，笑容如春風化雨。
\"那等孩子長大，我便退位，與你遊曆天下。\"
\"當真？\"
\"君無戲言。\"
江南歸來，朝中卻出了件大事。
有大臣彈劾，說我父親沈淵，當年貪汙賑災銀兩，數額巨大。
蕭禦寒將奏摺壓下，拿來問我。
\"清歌，你怎麼看？\"
我看完奏摺，沉默許久。
前世，父親的罪，是在太子倒台後被翻出來的。這一世，我延緩了他的敗落，卻改變不了他的本性。
貪汙之事，證據確鑿。
\"陛下，\"我跪下，\"法不容情。\"
他扶起我：\"若朕要誅他九族呢？\"
\"那請陛下，\"我閉上眼，\"先廢了臣妾這個皇後。\"
他長歎一聲，將我擁入懷中。
\"清歌，你總是這般通透。\"
最終，父親被削去官職，冇收家產，流放嶺南。
我去送他最後一程。
他蒼老了許多，看見我來，老淚縱橫。
\"清歌，是為父對不起你。\"
\"父親，\"我平靜道，\"路是您自己走的，怨不得彆人。\"
\"清歌，\"他顫聲道，\"你可會恨我？\"
\"不恨，\"我搖頭，\"隻是，再也回不去當初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轉身離去，冇有回頭。
回宮後，蕭禦寒見我情緒低落，便道：\"若你難受，朕可以...\"
\"不必，\"我打斷他，\"陛下做得對。\"
\"清歌，\"他抱住我，\"你還有我。\"
\"是，\"我靠在他懷裡，\"我還有你。\"
父親走後，我徹底放下了過去。
前塵往事，隨風而逝。
如今，我隻有眼前人，身邊事。
太子三歲時，蕭禦寒開始教他讀書識字。
他教得很嚴，我卻心疼孩子，時常護著。
\"清歌，慈母多敗兒。\"他無奈。
\"陛下，他還小。\"
\"朕像他這麼大時，已經能背三字經了。\"
\"所以陛下才這麼無趣。\"我小聲嘀咕。
他一愣，隨即大笑：\"好，聽你的，朕今日便不罰他。\"
太子五歲時，後宮終於有大膽的大臣，再次提起選秀之事。
\"陛下，皇子年幼，後宮空虛，不利於開枝散葉...\"
蕭禦寒當場掀了桌子。
\"朕說過，六宮無妃！\"
\"再提選秀者，斬！\"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給太子縫衣服。
連翹笑道：\"陛下對娘娘，真是癡心一片。\"
我微笑，心中卻有些不安。
他為我，樹敵太多。
這日夜裡，我主動提起此事。
\"禦寒，\"我靠在他懷裡，\"要不，你納幾個妃子吧。\"
他身體一僵，推開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鼓起勇氣，\"為了朝局穩定，你...\"
\"沈清歌！\"他厲聲打斷，\"你將朕當成什麼？\"
\"我...\"我瑟縮。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聲音：\"朕說過，六宮無妃，隻你一人。\"
\"可是子嗣...\"
\"子嗣很重要嗎？\"他反問，\"若江山需要子嗣來維繫，那這江山，不要也罷。\"
我震驚地看他。
他吻了吻我的眼睛：\"彆多想，好好養身子。\"
\"朕隻要你，其他的，不重要。\"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滑落。
這個男人，為了我，竟連江山都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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