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錦腸子都快吐出來了,最後扶著江意都站不住,隻能蹲下身捂著胃繼續吐,留江意杵在那裏宛若一尊石像。他垂著眼看滿身的汙穢,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這可是宗錦,是主上的人;這可是宗錦,是主上的人……江意不斷在心中滿念著這句,拚了命地將抽刀殺人的衝動壓下去。
很快宗錦就再吐不出什麼了,卻也站不起來,隻能蹲在地上哀嚎:“水……有沒有水……”
“沒有水,你直接回房。”江意氣惱道,“你若再發酒瘋,別怪我下手沒分寸。”
“……我感覺我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嘔……”
宗錦自顧自地說著,扶著旁邊的磚牆,想起來又使不上勁兒。
——乾脆把他打暈,先把人趕緊送回去,才能快點把身上衣服換了。
眼下隻能這樣了。
江意嗅著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酸味,抬手就要朝著宗錦的後頸劈下;恰逢此時,不遠處突兀地傳來一聲嗬斥:“江意。”
江意一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正是他家主君。
他隻好收了手,帶著滿身嘔吐物轉頭,朝赫連恆垂頭作揖:“主上。”
“我讓你送他回房。”赫連恆才走近,便叫江意身上刺激的味道熏到皺眉,“你怎在此磨蹭。”
“主上,我……”
江意一肚子憋屈正要傾訴,但宗錦沒給他機會:“……赫連,有沒有水……”
“有,跟我來。”赫連恆一邊說,一邊朝宗錦伸出手。
宗錦也不客氣,握著他的手借力起身,直至已經完全站起來了也未鬆開。赫連恆輕輕一帶,帶著人到自己身畔:“喝多了還是吃多了?”
“都多了……”
即便是江意這等對於情事相當遲鈍的傢夥,都能讀出赫連恆對宗錦說話時的語氣。
對誰都冷漠得近乎無情的君主,唯獨跟宗錦說話,會藏不住溫柔。
而他,跟隨赫連恆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都從沒聽過主上對他語氣如此柔和。江意心裏甚至有點酸,但他隻敢偷偷地酸,不敢酸到明麵上。
接著赫連恆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趕緊去收拾了你這一身。”
“是……”江意淺淺嘆了口氣,就看著赫連恆與宗錦手還牽著,往正院方向走了。
從他二人的背影裡江意看不出一絲般配,隻覺得彆扭,但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他再低下頭,看看自己被嘔吐物浸濕的衣褲,隻覺得人生好艱難,比打仗難多了。
——
吐過最後雖然難受,但酒勁下去了不少。
走在赫連恆身旁,宗錦時不時地往他身上靠,恨不得現在叫幾個下仆來扛著自己走。赫連恆也由著他蹭,就這麼領著他到了長廊的拐角。這拐角後麵隻有一丈方的空間,建著一口井。宗錦立馬撲倒了井邊上,抓著繩將地底下的木桶一點點拉上來。
他就用桶洗了把臉,來回漱了好幾遍口,最後再打了桶新的上來,噸噸噸地把一整桶井水灌進嘴裏。
“……呼,舒服多了。”
男人就在站在一旁看他忙活:“你把江意弄得很難看。”
“我也不想吐啊,吐這種事情誰能預測?”宗錦滿臉的水跡尚未擦乾,幾縷頭髮濕漉漉地沾在臉頰邊自己都沒察覺,“而且吧,要換了以前,就這酒,我一個人能幹十壇,幹完還能練一套刀法。”
赫連恆抬手替他將頭髮整理好,再道:“那現在可以回去歇息了?”
“可以是可以……”宗錦猶豫著望瞭望天。
今日不是十五,夜空中月亮缺了口,也不夠亮,還有厚重的雲慢慢浮遊,擋住了一半的月。
可夜風不錯,清涼愜意。
“我都睡了幾天了,這會子反而沒什麼睏意了。”
“那?”
宗錦斜眼看他,轉瞬又咧嘴笑:“出去逛逛,吹吹風?”
“好。”
自他們在軻州被迫分開到現在,許多事還未來得及互通有無;接著這深宵散步吹風的機會,他們也能好好說上一說。
東廷的風景不比軻州,有山有水,可山不美水不清。
兩人從雍門宮一路往外,沿途全是正歪七扭八酣睡著的兵士。再往外走上盞茶功夫,便可看見握著長槍站得筆直的戍衛,一絲不苟地注意著烏城裏的動靜。他們見到赫連恆,也不會放下兵器,隻能頷首施禮,尊喚一聲“主上”。
赫連恆在隊長模樣的人麵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那人會意地點頭收聲,站得更直了。
能打下東廷、樅阪這種氏族統領的地方,慶功宴也不會隻開一日便罷;赫連恆一向喜歡分批次,讓他的赫連軍永遠無空子可鑽。
宗錦走在他身邊,像他纔是主君般巡視著這些戍衛,腰間的紅玉一直隨他的腳步而晃動,時不時地輕輕碰上他的大腿。他竟還有些不適應,總會不自覺地往腰間多看幾眼。
——仔細想想的話,這紅玉也算赫連恆所贈,這是不是就叫定情信物?
宗錦琢磨著,不知不覺間便跟著赫連恆穿街走巷,到了烏城城郊。他還記得他剛至烏城時,夜裏見芷原的熱鬧還有些驚訝;如今烏城的深宵安靜得如同墳場,民房門窗緊閉,縫都不留,想必是害怕極了自己不慎而丟掉性命。
“赫連。”宗錦想了半晌纔出聲。
“想回去了?”男人問道。
宗錦將玉佩托在掌中,示意赫連恆看,再道:“這是不是定情信物啊。”
男人抿了抿唇,看起來像是難得的羞赧,實則在忍耐笑意:“……自然是。”
“還真是啊。”宗錦皺眉,又將紅玉顛了幾下,“可我聽人說書,送定情信物都是有含義的……你這送的,可有什麼說頭?”
赫連恆搖頭:“並無。”
“那你就是隨便送的了?”宗錦說,“那也配叫定情信物?”
“……你要些什麼說頭?”
“我是在問你,你不要想把問題丟回來給我。”
說來也怪,宗錦未曾說過要去哪裏散步,赫連恆也未提過半句此刻他們是要往哪兒走;可他們步調一致,就連轉彎時也沒有任何不協,每個分岔路口他們都默契十足地選擇了同一邊。他們就這麼踏上了郊外的小山包,山林裡安靜異常,彷彿連走獸也沒有幾隻,天地間被他二人包了場。
赫連恆許久都沒回答,好似是在思忖。
宗錦吹著夜風,時不時往身旁看,已經適應了夜色的眼睛裏映出男人俊朗的側臉。
“……你不是學富五車嗎,你現編一個也行啊。”宗錦調笑道。
“我何時說過我學富五車?”
“你赫連府,藏書閣、書齋裡那麼多書,五車肯定都還不夠裝。”
“我那是些什麼書?”
“你那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話……本……子……”宗錦話說到一半才察覺到好像哪裏不對,可再改口已經晚了,該想起來的事情他一點沒少想。
男人又是笑:“你記得倒清楚。”
“…………”宗錦檢不出話來反駁,隻能道,“你不要想糊弄過去,我要的說頭呢?”
赫連恆說:“那紅玉佩環,是我母親的愛物。”
“我知道啊。”
“是被你打碎了,後又經你調成了新月模樣。”
“是啊,我又不否認。”
男人側目看他,低沉道:“你非要個說頭,那便是婆婆給兒媳的。”
“……胡說八道,你是妻,我是夫。”
“那就是嶽母給姑爺的。”
“這還差不多。”
“滿意了?”
宗錦伸著手抻了抻腰:“滿意了,那就這說頭吧,我記下了。”
這山包跟軻州的比起來當真是矮小,也不見什麼高處;他們在林間走著,竟連一處能欣賞夜色的地方都沒遇到。宗錦一抬頭,看見的便是擋住夜與月的繁茂枝葉,著實算不上什麼好風景。但他也不覺得煩悶——不知是林間夜風吹得太叫人舒坦,還是與赫連恆獨處散步的時間太難得。
“……我那時還在想,”宗錦突然說,“你若是看不懂我的信該如何是好。”
“除了你,誰又敢如此喚我。”
“嗯?‘吾妻楚楚’?哪裏說錯了?”
“……”
宗錦笑起來:“我說赫連,你不是時至今日才覺著嫁給我委屈了吧?”
“你為何如此在意名分?”赫連恆問道,“是否是在怪我,不能給你一個名正言順?”
“赫連恆你瘋了吧?”宗錦訝然說,“我哪裏在意名分了?我是夫你是妻,你難道有什麼異議?”
“這麼想做夫君?”
宗錦絲毫察覺到這話裡的陷阱,步伐都跟著語調一起輕快:“不然呢,我可是男人,難道還委身給你做妻房?隻能你做我的妻…不過你放心好了,雖然你我沒有按俗禮成親,但你一定是正妻;隻要你一心一意對為夫,為夫應該不會是納妾的。”
“納妾?”
“是啊,大戶人家誰不納妾……!”
男人就在他話未說完時,突兀地捉住了他的左腕。宗錦尚未反應過來,便被男人拽得轉了半圈;緊接著他眼前天旋地轉,後背倏然撞在某棵大樹上,震得枝葉間飛出幾隻鳥,片片青葉像飛花似的往下飄落。
赫連恆低著頭,鼻尖碰上他的鼻尖:“……原來你還琢磨著納妾。”
“……我,”宗錦一怔,竟有點慌,“我沒說啊,我說的是我應該不會納妾……”
“應該不會,那就是有可能會。”
“……”
宗錦目光躲閃:“不會不會,我說笑的,你又不是聽不出來。”
“我聽得出來。”
“那你還……”
赫連恆聲音沙啞,曖昧十足地故意偏了偏頭,蹭得他鼻尖發癢:“尋個藉口輕薄你罷了。”
宗錦先是覺得難為情,轉而又忍不住咧嘴笑,最後索性抬手繞過赫連恆背後,勾著他的後頸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吻:“……要也是我輕薄你。”
這點碰觸實在是不夠。
不夠讓赫連恆滿足,卻足夠在他身心各處都點著一把火。
他再不想忍耐,放肆地擒住宗錦的唇,享受他的柔軟,侵佔他的甘美。
“唔……唔!!”
宗錦卻不太配合,一直掙紮,試圖推開男人。可赫連恆的力氣比尚未恢復的他要大得多,怎會容他叫停。男人吻著他,食髓知味,越吻越難自拔,直至他們的呼吸糾纏得難分彼此,直至宗錦心擂如鼓,男人終於放他得以喘息。
“……你不會是……”在情事上宗錦難得敏銳了一回,“你別亂來啊……”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假正經,偽君子?”赫連恆道,“那即便我做什麼有傷風化之事,也理所應當了?”
“……這可是外頭!”
“無所謂,”赫連恆道,“影子會替我們守好的。”
“影子還跟著?!那你更不能……”
“他懂什麼叫非禮勿視。”
說上這些話似乎都已經到了赫連恆的極限,他再不多言,有些暴躁地吻上他的喉結。他被逼得仰起頭,深深呼吸,咬住了下唇。
“……這可是外頭!”
“無所謂,”赫連恆道,“影子會替我們守好的。”
“影子還跟著?!那你更不能……”
“他懂什麼叫非禮勿視。”
說上這些話似乎都已經到了赫連恆的極限,他再不多言,有些暴躁地吻上他的喉結。他被逼得仰起頭,深深呼吸,咬住了下唇。
——
那些遮掩用的繃帶礙了赫連恆的事,他隔著繃帶親吻宗錦的喉結,感受到對方細微的顫動。他的手也沒閑著,幾乎稱得上色急地扯開了宗錦的腰帶。
“赫連……”宗錦的氣息都在發顫,“要做下流事不能回去做嗎……”
赫連恆卻是連話也不回,索性再封住他的嘴,手在他寬鬆的衣衫下一路遊走至後背。宗錦隻覺得有什麼冰冷銳利的東西觸上他的肩胛骨,危險的味道在身體裏蔓延開。
“唔……”
那東西輕輕一劃,他身上緊緊纏著的繃帶便倏然散開。
宗錦猛地反抗起來,手抵在赫連恆胸口,將人硬推開幾分:“赫連恆!”
“嗯?”男人嘴停了,手卻沒停,掌中的薄繭蹭過宗錦背後的傷疤,那種癢幾乎要滲進骨頭裏。
可宗錦卻抬手擋住了下頜。
赫連恆動作一頓,說:“我看不清。”
“……”
“夜色太深,我看不清旁的,隻看得清你。”男人說著,含住他的耳垂,再含糊不清地道出下半句,“且現在,我隻想要你。”
宗錦這才知道,軍營裡那些說什麼“名妓”,什麼“一開口就讓人骨頭都酥了”,到底是何種感受。他前一瞬還因為屈辱的印記再度顯露而心下難受,下一瞬便被赫連恆這話激得心潮蕩漾。他抵在赫連恆胸口的手卸了力氣,一點點滑下去,落在身側;男人的親吻從他的耳垂到他的肩窩,再到他鎖骨間的凹陷。
彷彿醉意又湧上來了,宗錦喘著氣,再提不起反抗地念頭。
過往那些旖旎的情事一併擠進他腦子裏,身體還記得那些銷魂蝕骨的快感,下身便立馬昂揚,一剎那便將慾火引燃。
男人柔軟的唇舌拂弄過他的**,呻吟悶在喉嚨深處,卻更叫人覺得銷魂。
“……赫、赫連,”宗錦氣喘籲籲道,“往下。”
赫連恆便吻過他胸下兩寸的嫩肉。
“再、再往下。”
男人的舌尖繞著他的肚臍,留下一圈濕潤。
“再,再下麵些……”宗錦再按捺不住情慾,一手主動掀開下擺,將褻褲扯下來些微,那兒便跳了出來;另一隻手則摟著已經幾乎蹲下的赫連恆,帶著他往前更近一步。
赫連恆會意地用嘴接替了他的手。
這瞬間宗錦呻吟出聲,仰起頭闔著眼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男人的嘴侍弄著他,柔軟濕熱的舌卷著他敏感之處,一進一出之間滋味誘人沉淪。他又睜開雙眸,低垂著往下看,能看到男人被夜色柔和了的輪廓。
他原是少做這些下流事,自瀆都屈指可數,哪能經得起赫連恆如此對待。
不消多時,宗錦便已經難以自已地挺腰,本能驅使著他隻想再深入些,隻想被更多的愉悅包圍。
“……鬆、鬆開,赫連……”宗錦氣喘籲籲道,“要射了……”
男人果真停下,仰頭看他,薄唇還泛著水光:“這般快?”
“……你又有多慢?”宗錦不服道。
有件事宗錦早發現了,但每次都忘——赫連恆的本性其實與他有幾分相似,一樣的暴躁,一樣的任性;隻是他是打孃胎起就這樣,不曾掩飾也不曾改。
赫連恆則是平時掩飾得很好,唯獨在情事上,會原形畢露。
他才說完,赫連恆便又仗著自己體能上的優勢,將抓著宗錦肩膀強硬地讓他轉身。
他下意識地雙手撐住樹榦,免得臉撞上去;男人趁勢貼上來,下身火熱的東西隔著布料貼在他的臀縫上。
宗錦頓時急了:“赫連恆!你不要太過分!這可是在外頭!”
“小聲點,”赫連恆一把扯下他的褻褲,手在臀肉上捏了捏,“影子能夠不看,卻不能控製自己不聽。”
“那你還……!”宗錦罵道,“你無不無恥啊。”
“無恥。”
“…………”
正當宗錦無言以對之時,男人的手指便陷進那條縫中,循著它找到密境的入口。
“做這等事,若還講廉恥,”赫連恆低聲在他耳旁說著,趁他聽話時的些微分神,手指強硬地闖入,“那纔是真的無恥。”
比起被異物入侵的違和感,他這具不爭氣的身體反而更渴望了。
身體知道接下來的是什麼,接下來會進來的是什麼,接下來會將他淹沒的感覺是什麼。
宗錦的臉在燒,他像是無顏麵對似的垂下頭,卻看到的是自己在發顫的膝蓋,和腰間搖晃的紅玉。
男人一指在其中草草試探了幾下,然後便兩指併入,在濕潤緊緻的甬道中開拓。他伏下身,胸口貼著宗錦的背,再咬住他的領口,往旁邊扯了扯。外衫便就這麼滑了下來,露出宗錦整個背。
宗錦已然無暇顧及他在做什麼,隻覺得後穴深處難耐得厲害——隻是手指根本不夠,不夠抵達他記憶中銷魂蝕骨的境地。
赫連恆卻能讓他更要命。
男人的舌尖突兀地觸上他那些傷痕,新肉敏感得超乎想像。
宗錦抖了抖,丟人地哼出聲:“……別碰,別碰那些傷……”
“那可以碰哪裏?嗯?”男人柔聲問著,手指配合著話語,在他身體裏探尋頂弄,“這裏,或者這裏,或者這裏……?”
“……你,”宗錦咬著牙道,“你可真是個王八蛋。”
赫連恆的另隻手又繞到前頭,握住他硬得流水的性器:“夫君明明很舒服。”
“……你閉嘴。”
“連這兒都濕了。”
“…………”
然而男人的餘裕也是裝出來的,其實他早硬得脹痛,已到了極限。
手指突然間抽離,宗錦傻乎乎地“嗯”了聲,緊接著男人的肉刃便頂上翕張的穴口,一點點碾入,直抵最深處。
“啊……唔!”
裏頭的快活地就這麼狠狠地被男人頂到,宗錦控製不住地叫出聲,卻被赫連恆捂住了嘴。
男人捂著他的嘴,緩緩抽離再狠狠頂進,薄唇抵在他耳上低低道:“不想被影子聽見,就別出聲。”
可出不出聲,早都不是看宗錦的心意了。
即便赫連恆捂著他的嘴,沉沉的喘息依然會漏出來;男人還喜歡頂進去時大力,更激得他喘息連連。
宗錦的膝蓋在不停打顫,身後的男人卻根本無所謂他站不站得穩;赫連恆掐著他的腰,帶著他合上自己的節奏,一下比一下更深入,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過激的快感自尾椎爬上宗錦的腦子,讓他比喝醉酒時更飄忽,像踩在雲端,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將身體敞開接納另一個人的進入,比刀架在脖子上更危險。
可這種危險,又叫人上癮。
“夫君,”赫連恆低聲問,“為妻幹得你舒不舒服?”
“……”
宗錦偏了偏頭,用力掙脫他的手:“你閉上嘴!……”
“怎麼,平時喜歡我叫你夫君,”男人語中帶笑,“現下我叫了,你又不喜歡了?”
“……閉、閉嘴,啊……”
赫連恆再度俯身,扳過他的臉,與他唇舌糾纏。
宗錦被吻得頭暈目眩,可每到要昏過去的邊緣,又會被重重操進他身體裏的東西激得醒來。
他再無法想那些有的沒的,隻剩下快感與愛意,將他完全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