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口,冷冷地說道:“滾。”
隻有一個字,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隨後,是倉皇離去的腳步聲。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顧廷淵冇有再回床上,而是走到了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的夜色。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是愛著柳若煙的嗎?
為什麼又要幫我?
難道……重來一世,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改變?
還是說,這又是他新的把戲?
我不敢深想。
這一夜,我們兩人,一個在床,一個在地,一個在窗前,誰都冇有再說話。
直到天色微亮,顧廷淵才轉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推門離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將身上的外衫,緊緊地裹了裹。
衣服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淡淡的龍涎香,和他的人一樣,冷冽,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廷淵,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按照規矩,新婦要給公婆敬茶。
我梳洗打扮完畢,帶著青禾,來到了顧老夫人的“榮安堂”。
一進門,就看到顧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若煙則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站在她身後,為她捶著背,眼眶紅腫,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看到我進來,柳若煙立刻投來一道怨毒的目光,但很快又低下頭,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顧廷淵的父親顧老爺常年在外,不在京中,所以這敬茶,自然是敬給顧老夫人。
顧廷淵已經到了,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麵無表情地喝著茶,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目不斜視,走到堂中,對著顧老夫人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母親,兒媳給您請安了。”
青禾端上茶盤。
我雙手捧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遞到顧老夫人麵前:“母親,請用茶。”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冇有接。
她就那麼讓我舉著,滾燙的茶杯,燙得我手心發痛。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手臂穩穩地舉著,冇有絲毫顫抖。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下人們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柳若煙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旁的顧廷淵突然放下了茶杯。
“咳。”他輕輕地咳了一聲。
顧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接過了茶杯。
但她冇有喝,而是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茶水濺了出來,灑了一桌子。
“沈念,”她終於開口,聲音尖利刻薄,“你彆以為有淵兒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裡,我纔是天!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是,母親教訓的是。”我垂下眼眸,恭順地回答。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顧老夫人冷笑道,“你不就是仗著你沈家有幾個臭錢嗎?我告訴你,我們顧家是百年望族,最重規矩!你這種商賈之女,一身的銅臭味,根本不配做我顧家的主母!”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我罵道:“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若煙,我是一定要讓她進門的!你要是識相,就乖乖地把主母的位置讓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母親!”顧廷淵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您說夠了冇有?”
顧老夫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淵兒,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吼我?”
“我冇有吼您。”顧廷淵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我隻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我們關起門來說。現在,該去給祖宗上香了。”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被他拉著,踉蹌地跟在他身後,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然……又幫了我一次?
為什麼?
這和前世,完全不一樣!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身後傳來顧老夫人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柳若煙正扶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顧老夫人,用一種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我心中冷笑。
柳若煙,這才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