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地還回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顧廷淵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冇有靠近,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我。
燭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讓人看不清神情。
“你很得意?”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諷。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比起夫君今日在賓客麵前掙來的‘美名’,我這點得意,又算得了什麼?”
“沈念!”他低吼一聲,向前一步,身上淩厲的氣勢瞬間向我壓來,“你彆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惹怒了我,對你冇有好處!”
“哦?是嗎?”我冷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那夫君不妨告訴我,惹怒了你,會有什麼下場?是像今天這樣,給我下跪?還是像前……前幾日那樣,對我百般討好,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說到“前幾日”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記得很清楚,前世大婚前,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嫁過來,顧廷淵曾多次私下約我見麵,對我說了無數的情話。
如今想來,隻覺得噁心。
果然,顧廷淵的臉色變了變。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把這些私底下的情話拿到檯麵上來說。
“你……”他一時語塞。
我走到他麵前,幾乎貼上他的胸膛,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嗬氣如蘭:“夫君,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不如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娶我?是為了我的人,還是為了我沈家的錢?”
我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結實的胸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顧廷淵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
“沈念,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的底線是什麼?”我吃痛地皺起眉,卻依舊不肯示弱,“是讓我給你下跪,還是讓柳若煙騎到我頭上來?”
“你!”顧廷淵眼中怒火翻騰,他猛地將我推開。
我猝不及防,向後踉蹌了幾步,撞在了桌角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
顧廷淵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看著我痛苦的表情,眼神複雜。但他終究冇有上前來扶我。
“今晚,你睡地上。”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便徑直走向床榻,和衣躺了下去。
我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中一片冷笑。
顧廷淵,你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嗎?
你錯了。
這一世,我們之間,隻有交易,冇有感情。
我忍著腰間的疼痛,從櫃子裡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然後平靜地躺了下去。
地板很硬,很涼,但我卻覺得無比安心。
至少,這裡冇有背叛,冇有欺騙。
夜深了,我卻毫無睡意。
我能感覺到,床上的男人也冇有睡著。
我們兩人,隔著咫尺的距離,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
“表哥……表哥,你開開門……”是柳若煙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我倒要看看,顧廷淵會怎麼做。
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似乎有些不耐煩。
但門外的哭聲還在繼續:“表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惹姐姐生氣……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我害怕……”
顧廷淵終於坐了起來。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彷彿真的睡熟了。
片刻後,我聽到了他下床的聲音。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顧廷淵,你終究,還是要去見她嗎?
前世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他總是這樣,無論柳若煙犯了什麼錯,隻要她一哭,他就會心軟。
而我,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視而不見。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我的麵前。
我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他要做什麼?
是想把我踢醒,然後去給他的心上人開門嗎?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隻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將一件外衫,輕輕地蓋在了我的身上。
我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門外的哭聲還在繼續,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
顧廷淵卻直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