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說,“現在它就在你房間的垃圾桶裡,要不要去翻翻?
或者,看看你指甲縫裡,是不是還有冇擦乾淨的紅?”
周婷下意識地把手往背後藏。
“至於鏡子上的字,”我繼續道,“雖然你擦過了,但那種鏡麵,用油性口紅寫過,隻要用點特殊的試劑一噴,痕跡照樣能顯形。
要試試嗎?”
周婷徹底啞巴了,臉漲得通紅。
王秀英見女兒吃虧,又想嚷嚷,我冷冷一眼掃過去:“媽,您還是先去洗洗吧。
這湯裡的東西,接觸皮膚久了也不好。
特彆是硃砂,滲透進去,可是會慢性中毒的。”
王秀英被唬住了,摸著自己黏糊糊的頭髮和臉,又癢又難受,也顧不得吵架了,催促周婷:“快快,扶我去洗澡!”
母女倆狼狽地往浴室去了。
臥室裡隻剩下我和周浩。
破碎的碗,滿地的狼藉,空氣中瀰漫著古怪的藥味和香灰味。
喜慶的紅燈籠還掛在床頭,婚紗照上我們笑得一臉甜蜜。
多麼諷刺。
周浩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丈夫和主人的威嚴:“林薇,今晚這事,你太過分了。
就算媽有不對,你也不能……”“周浩。”
我打斷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我們結婚前,我說過什麼?”
周浩一愣。
“我說,我嫁給你,是希望組成一個新家庭,彼此尊重,共同經營。”
我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窗,“那你告訴我,今晚,你尊重我了嗎?”
“我……”周浩語塞。
“你媽端來那碗不明不白的東西,逼我喝,你說話了嗎?”
我問。
“那是媽的好意……”周浩辯解。
“好意?”
我嗤笑,“周浩,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你信那玩意兒?
還是你覺得,我的身體,我的健康,可以隨便用來成全誰的‘好意’?”
“我冇那麼想!”
周浩有些煩躁,“但那是媽!
我能怎麼辦?
當著她的麵駁她麵子?”
“所以,就犧牲我的麵子,我的健康?”
我點頭,“懂了。
在你心裡,排序很清楚。
你媽第一,你妹第二,你自己第三。
我?
不知道排第幾,反正可以隨便犧牲,對吧?”
“林薇!
你彆無理取鬨!”
周浩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不就是一碗湯嗎?
至於上綱上線?
現在你還把媽弄成這樣!
傳出去像什麼話!”
“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