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舊時光。
我冇有立刻開始新戀情。
我用了一年時間,獨自消化,修複,重建。
我換了房子,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有大大的書架,有可以曬太陽的飄窗,有設施齊全的廚房,我學會了做很多好吃的菜,但再也不用顧忌任何人的口味。
我養了一隻貓,是隻流浪的橘貓,自己跟著我回家的。
我給它取名“當歸”。
它很安靜,喜歡趴在我書桌旁曬太陽,或者在我不開心的時候,用它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手。
我和過去的朋友重新聯絡,也認識了新的朋友。
我們一起爬山,看展,聽音樂會,討論工作,也聊些漫無邊際的廢話。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隻是林薇。
論文被接收,意味著我的研究得到了更廣泛學術圈的認可。
這不僅是職業上的突破,更像是一個象征——那個曾經被一碗“送子湯”否定生育價值、進而否定全部人格的女人,如今在另一個領域,用智慧和專業,贏得了尊重和價值。
我關掉郵件,合上電腦。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越來越亮,給城市的樓宇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遠處江麵上,有早班的輪渡緩緩駛過,拉出一線淡淡的白痕。
樓下小區花園裡,早起鍛鍊的人們慢跑、打太極,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日常氣息。
我的手機又響了,是閨蜜打來的視頻電話。
螢幕上彈出她燦爛的笑臉:“薇!
醒了冇?
快看,我給你淘到了絕版的那套圖譜!
還有,下週末野餐,地點發你了,不許說冇空啊!”
我笑了,接通:“醒了。
圖譜我要了。
野餐……看‘當歸’大人批不批假。”
“哎呀,帶它一起來嘛!”
我們嘻嘻哈哈地聊了一會兒,約好了見麵時間。
掛斷電話,我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掌心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手指乾淨,冇有戴任何戒指。
陽光落在上麵,溫暖而真實。
我曾經曆過婚姻,又走出了婚姻。
我曾被貶低到塵埃裡,又自己從塵埃裡開出了花。
我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我的價值,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價值。
我不恨了。
不是原諒,隻是那團火,已經燒儘了該燒的,剩下的能量,我要用來溫暖自己,照亮前路。
“當歸,”我輕聲喚。
橘貓從貓爬架上跳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