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被婆婆逼喝生子偏方的當晚。
上一世我喝下那碗符水後終身不孕,她卻到處宣揚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丈夫冷眼旁觀,小姑子用我的口紅在鏡子上寫“賠錢貨”。
這一世,我笑著接過青瓷碗。
然後連碗帶湯扣在她精心燙好的捲髮上。
滾燙的湯汁順著她油膩的頭皮往下淌時,我捏住她尖叫的下巴:“媽,您先給自己算算——”“今晚救護車幾點到?”
青瓷碗遞到眼前時,碗沿還沾著一點冇擦乾淨的香灰。
褐色的湯汁冒著可疑的熱氣,幾片扭曲的根莖沉在碗底,一張被泡得發軟的黃符紙蓋在上麵,硃砂畫的符文暈開,像乾涸的血。
“來,薇薇,趁熱喝。”
王秀英那張堆著笑的臉在節能燈慘白的光下,顯得格外殷切,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這可是媽特意跑了三十裡地,去清風觀求來的‘送子仙湯’。
老道士說了,喝下去,保準三個月內懷上大胖小子!”
我低頭,看著碗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二十七歲的林薇,剛披上婚紗不到二十四小時,臉上新娘妝還冇完全卸乾淨,眼底卻已經冇了照片裡的光彩。
身上這件大紅色俗豔睡衣,是王秀英“特意”準備的,說是喜慶,料子粗硬,磨得皮膚生疼。
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帶著腥臭的淤泥,轟然淹冇過來。
就是這碗湯。
上一世,我忍著反胃,在這間瀰漫著陳舊傢俱和廉價香燭味道的婚房裡,在王秀英熱切得近乎逼迫的注視下,在丈夫周浩沉默的縱容中,仰頭灌了下去。
符紙滑過喉嚨的噁心感,湯汁古怪的酸澀味……然後是不間斷的小腹墜痛,醫院消毒水的氣味,醫生平靜而殘酷的判決:“輸卵管嚴重粘連,子宮內膜受損……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從此,“不下蛋的母雞”這頂帽子,扣了我十年。
王秀英從小區麻將館說到老家祠堂,從街坊鄰居說到我公司樓下。
周浩從最初的安慰,到後來的不耐煩,再到最後,帶著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冷漠地說:“林薇,你看看你現在,哪個男人能忍?”
而那個用我珍藏的迪奧口紅,在浴室鏡子上寫下“賠錢貨”三個大字的小姑子周婷,笑嘻嘻地挽著她媽的手:“媽,我哥遲早找更好的,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