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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蛇蟻鼠蟲相伴,生不如死。
我放聲慟哭,聲音能掀了屋頂,屋內陳設都要抖三抖。
“那以後還聽不聽少爺的話了?”
“我一直都很聽少爺的話。”
“嗯?”
我立馬改口,
“聽,我以後都隻聽少爺一個人的。”
6
十七歲時,我已在侯府當差兩年。
有二少爺罩著,也算過的安穩。
一開始我也曾想過二少爺會不會是對我有想法。
直到有日偷聽見他與夫人的談話。
夫人問二少爺是否要拿我做通房。二少爺的回覆是否定的。
一隻逗弄的雀兒需要什麼名分?隻是院中無趣的消遣罷了。
原來隻是一個解悶的玩意兒。
我終於放下那顆懸著的心。
這一世,我既不想再待在侯府,更不想做一個連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中,伏小做低的侍妾。
但出府的贖金僅靠少得可憐的月例是天方夜譚。
我便尋了一樣好差事。
“寶珠,進來磨墨。”
聽見少爺的聲音,我連忙將小人書塞進懷裡。
揉了揉泛紅的臉頰小跑進去。
明年就到弱冠之年的二少爺,性子已沉穩許多。
腿疾也不甚明顯,若不仔細瞧定是看不出的。
但他仍不愛出門,就是出門也定要杵著那根青玉竹節手杖。
深一腳淺一腳的,生怕彆人不知他腿疾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