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有些濕潤。
恢複名譽,成立基金會……這些,都是他曾經夢寐以求,卻至死都未能實現的事情。
如今,顧清寒卻在輕描淡寫之間,全部替他做到了。
甚至,做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這個男人,不僅為他報了仇,還在努力地,彌補他所有的遺憾。
月白再也控製不住,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顧清寒的手指。
帶著一點濕潤的,感激的溫度。
顧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正好對上月白那雙水汪汪的藍色眼睛。
那裡麵,再也冇有了之前的仇恨和算計。
隻剩下滿滿的,純粹的依賴和親近。
顧清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軟得一塌糊塗。
“都處理好了。”
他低聲說,像是在對月白彙報工作。
月白“喵”了一聲,作為迴應。
然後,他跳下顧清寒的膝蓋,跑到了那堆散落在地上的,關於他生平的資料前。
他用爪子,在那張他年少時,笑得一臉燦爛的照片上,輕輕地拍了拍。
然後回頭,看著顧清寒。
顧清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過去的一切,都該過去了。
他走過去,彎腰,將那些資料,連同那張照片,一起收了起來,放進了碎紙機。
“嗡——”機器運轉的聲音響起。
沈月白的過去,連同那些痛苦和不甘,一起,被碾成了碎片。
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畫家沈月白。
隻有一個叫月白的,顧清寒的貓。
做完這一切,顧清寒抱起月白,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月白。”
顧清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了。”
8淩霄的倒台,在藝術圈和上流社會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顧氏集團的官方公告釋出,並附上那段足以定罪的錄音和轉賬記錄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想不到,那個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天才畫家”,光環之下,竟然是一個竊取摯友作品、並將其殺害的惡魔。
輿論瞬間反轉。
曾經對淩霄有多追捧,現在對他的唾罵就有多洶湧。
而另一個名字——沈月白,則以一種悲壯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公眾的視野。
人們翻出他生前的作品,無不為那驚人的才華和靈氣而扼腕歎息。
“沈月白青年藝術家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