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瑟瑟發抖(其實是激動得發抖)的小白貓抱了出來。
他輕輕撫摸著月白柔軟的毛髮,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月白,你看。”
“偷走你東西的人,就在這裡。”
“現在,你想怎麼處置他?”
他竟然……把處置權交給了自己?
月白抬起頭,看著顧清寒。
男人的眼神深邃而專注,彷彿他的意見,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被人信任,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月白轉過頭,看向地上那灘爛泥。
淩霄也正看著他,不,是看著顧清寒懷裡的他。
淩霄的眼神,從絕望,到怨毒,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度的瘋狂。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顧清寒對這隻貓異乎尋常的寵愛。
想起了這隻貓出現後,自己就開始倒黴。
想起了這隻貓看自己時,那不像動物,而像人的,充滿了仇恨的眼神。
一個荒謬、恐怖、卻又似乎能解釋一切的念頭,躥進了他的腦海。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月白,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他!”
“是他!
是沈月白!”
“那隻貓!
那隻貓就是沈月白!
他回來報仇了!”
7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陳助理和兩個保安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淩霄。
貓是沈月白?
這人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然而,抱著貓的顧清寒,臉上卻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淩霄,彷彿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桌下的月白,心跳漏了一拍。
淩霄……竟然猜到了?
雖然是以一種瘋癲的方式,但他確實說出了真相。
這下怎麼辦?
顧清寒會怎麼反應?
他會承認嗎?
承認自己相信一隻貓就是沈月白的轉世?
這要是傳出去,顧氏集團的股價明天就得跌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清寒的身上。
隻見顧清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貓。
小貓也正仰著頭看他,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顧清寒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狀若瘋魔的淩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就給淩霄的行為定了性。
——瘋了。
而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