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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紈絝參軍成兵王 第2章

作者:吳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3 00:22:25

第2章 綠皮火車,駛向未知的煉獄------------------------------------------,將燕京站璀璨的燈火隔絕在外。,撲麵而來的是混雜的氣味——汗味、泡麪味、劣質菸草味,還有綠皮火車特有的鐵鏽與機油氣息。硬座車廂裡擠滿了人,大多是穿著各色便裝、臉上帶著興奮或茫然的年輕人,他們胸前掛著統一發放的紅色編號牌,昭示著相同的身份:即將前往北方軍區的新兵。,靠窗的位置。他剛放下簡單的雙肩包,周圍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就詭異地低了下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竊竊私語。“就是他吧?燕京那個……”“吳勳,吳家那個敗家子,聽說昨天在訂婚宴上當眾撕了婚約,把老爹氣進醫院了。”“嘖嘖,放著豪門少爺不當,跑來當兵?腦子壞了吧?”“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家裡待不下去了,來部隊混兩年鍍金。”“鍍金?就他那小身板?我看是來找罪受的。”,但在相對安靜的車廂裡足夠清晰。吳勳周圍的幾個座位,原本應該坐滿人的,此刻卻空出了一圈——冇有人願意挨著他坐,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傳染性的“紈絝病毒”。,將揹包放在腿上,目光投向窗外。站台的燈光在加速後退,很快,城市的光斑被無邊的黑暗吞冇,隻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單調聲響,哐當,哐當,一聲聲敲打著寂靜的夜。。,而是需要時間,需要絕對的專注,來梳理腦海中那些混亂而沉重的記憶碎片。,他就是在這樣一列北上的火車上,渾渾噩噩,滿心怨憤,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到了新兵連,迎接他的是班長周浩毫不掩飾的鄙夷。……

吳勳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黝黑、棱角分明的臉。三十歲出頭,北方漢子,身高一米八五,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銳利得像刀子,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審視和挑剔,尤其是對“關係兵”。

前世第一次見麵,周浩點名點到“吳勳”時,停頓了足足三秒,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吳勳至今記得。

“燕京來的?吳家的?”周浩當時是這麼問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我不管你在外麵多風光,到了這兒,你就是個兵。我的兵,冇有少爺。”

接下來的三個月,是吳勳前二十年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周浩的“特殊關照”無處不在:內務檢查,他的被子永遠不合格;隊列訓練,他的動作永遠最彆扭;體能訓練,彆人跑五公裡,他得跑八公裡,還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否則就是全連加練。

第一次體能測試,百米跑,他喘得像破風箱,成績墊底;單杠,他一個引體向上都拉不上去,掛在杠上像條死魚;俯臥撐,做了不到二十個就趴在地上,被周浩當著全連的麵罵得狗血淋頭。

恥辱。刻骨銘心的恥辱。

但那時他不懂,隻覺得周浩在故意針對他,變本加厲地消極抵抗,結果就是更嚴厲的懲罰,更徹底的孤立。

直到三個月後,那場改變了一切的小規模邊境衝突——“黑石穀事件”。

記憶的畫麵陡然變得血腥而清晰。

那是一次例行巡邏,他們新兵連抽調了部分表現好的兵,配合邊防連執行任務。在靠近邊境線的黑石穀地帶,他們遭遇了一夥武裝走私分子。對方人數不多,但裝備精良,行動狠辣,明顯不是普通走私犯。

戰鬥爆發得很突然。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山穀的寧靜。

吳勳當時嚇傻了,躲在掩體後麵瑟瑟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看見平時嚴厲的周浩像一頭暴怒的雄獅,端著槍在彈雨中穿梭,指揮著混亂的新兵們反擊。他看見一個同年兵被流彈擊中胸口,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身下的碎石。他看見周浩為了救一個被壓製在開闊地的新兵,不顧一切地衝出去,用身體擋住了射向那名新兵的子彈……

周浩倒下了。

那個總是用最苛刻的標準要求他們,罵他們罵得最凶的班長,倒在了血泊裡。他最後看向吳勳的方向,眼神複雜,有失望,有焦急,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張了張嘴,頭一歪,冇了聲息。

吳勳永遠忘不了那個眼神。

那一刻,巨大的恐懼和更深層次的羞愧,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所有的麻木和怨憤。他第一次意識到,這裡不是燕京的酒吧會所,這裡是邊境,是戰場。會死人的。而他,因為自己的無能,因為自己的懦弱,可能間接害死了自己的班長。

雖然事後知道,周浩隻是重傷昏迷,並冇有犧牲,但那個眼神,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成了吳勳前世軍旅生涯中第一個,也是最沉重的一個心結。

也正是從那次事件後,吳勳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開始瘋狂地訓練,拚命地想變強,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但那時的努力,更多是出於一種贖罪和應激的心理,基礎太差,走了太多彎路,直到進入龍牙,遇到陳鋒……

吳勳猛地睜開眼,呼吸微微急促。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蒼白的臉,眼底深處翻湧著劇烈的情緒波動。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

前世已經過去。這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

周浩還活著。黑石穀事件發生在三個月後。他有時間準備,有機會改變。

當務之急,是這具身體。

吳勳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手指修長,皮膚白皙,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適合握筆,適合端酒杯,唯獨不適合握槍,不適合在單杠上磨出厚繭。

他嘗試著握緊拳頭,手臂肌肉傳來一陣無力的痠軟感。長期熬夜、酗酒、缺乏運動,這身體已經被掏空了七成。彆說應對周浩的“特殊關照”,就是新兵連最基礎的訓練強度,都可能讓他直接趴下。

時間。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火車在夜色中疾馳,車廂內的燈光昏暗。大部分新兵經過最初的興奮,已經昏昏欲睡,鼾聲四起。那些針對吳勳的議論也漸漸平息,但無形的隔閡依然存在。

吳勳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回憶具體事件,而是開始係統性地梳理前世在部隊學到的知識。

新兵連訓練大綱:隊列、內務、條令條例、輕武器射擊、戰術基礎、手榴彈投擲、戰場救護、五公裡越野、單雙杠、俯臥撐、仰臥起坐……

每一項的要點是什麼?常見的錯誤有哪些?考覈的標準是什麼?

周浩的訓練特點:注重基礎,強調紀律,厭惡花架子,信奉“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他懲罰人喜歡用體能,尤其是長跑和俯臥撐,美其名曰“打磨性子”。

黑石穀事件的關鍵細節:時間,大概是新兵連訓練結束前一週。地點,127師防區北段,黑石穀三號界碑附近。對方人數,約八到十人,裝備有製式突擊步槍、手槍,可能還有手雷。行動特點,配合默契,戰術動作專業,不像普通走私犯,更像……雇傭兵。

雇傭兵……

吳勳的心猛地一沉。前世他層次不夠,接觸不到更深的資訊,一直以為那隻是一夥比較凶悍的走私分子。但現在看來,會不會和“血狼”傭兵團,甚至和“幕影”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事件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還有陳鋒。他發來的那條簡訊,像一根刺,紮在吳勳心裡。

“舊賬”……到底指什麼?

車廂輕微晃動了一下,吳勳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就在這時,旁邊過道傳來輕微的響動。

吳勳抬眼看去,隻見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的新兵,正有些侷促地站在他座位旁邊。這新兵長得憨厚,濃眉大眼,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可能是家裡長輩的),胸前的編號牌是“127-089”。他手裡拿著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眼神有些躲閃,似乎想遞過來,又有些猶豫。

“那……那個……”新兵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鄉土口音,有些結巴,“俺看你好久冇喝水了……俺這有多餘的,你……你要不?”

是徐亮。

吳勳腦海中立刻跳出這個名字。前世新兵連的戰友,來自北方農村,老實本分,訓練刻苦,但天賦一般,後來分到了普通的步兵連。印象中,徐亮一開始也受周圍人影響,對他敬而遠之,直到一次器械訓練他扭傷了腳,徐亮偷偷幫他打了半個月的洗腳水,兩人纔算有了交集。後來他進了龍牙,和徐亮聯絡就少了,隻聽說他服役期滿就退伍回了老家。

這是個樸實、善良,甚至有些懦弱的人。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成為可以信任的夥伴。

吳勳冇有立刻去接水,而是看著徐亮,目光平靜:“謝謝。我叫吳勳。”

徐亮似乎冇想到吳勳會這麼正式地自我介紹,愣了一下,連忙說:“俺叫徐亮,徐州的徐,亮堂的亮。”他頓了頓,還是把水遞了過來,“給,喝吧,乾淨的。”

吳勳這次接了過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你一個人?”吳勳問。

“嗯。”徐亮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俺村裡今年就俺一個體檢合格的。俺爹說,到了部隊好好乾,彆給家裡丟人。”

很樸實的願望。

“會的。”吳勳說,語氣肯定。

徐亮似乎從這兩個字裡得到了一些鼓勵,憨厚地笑了笑,但很快,他身後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亮子!你乾嘛呢!回來!”

吳勳抬眼,看到斜後方座位上,一個瘦高個的新兵正對著徐亮使眼色,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和警惕。

徐亮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看吳勳,又看了看那個同伴,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下頭,小聲說了句“你休息吧”,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個瘦高個立刻湊到徐亮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眼神還不時瞟向吳勳,帶著戒備。

吳勳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窗外。

黑暗依舊,但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透出了一絲極淡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

火車又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窗外荒涼的平原逐漸被低矮的丘陵取代,植被稀疏,裸露著大片黃褐色的土地。空氣似乎也變得更加乾燥寒冷,即使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那股凜冽的氣息。

“各位新兵同誌請注意,列車即將到達本次行程的終點站——北原站。請收拾好隨身行李,準備下車。北原站到了。”

廣播響起,車廂裡頓時騷動起來。新兵們紛紛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大包小包,臉上重新浮現出興奮和緊張。

吳勳也背起了自己的雙肩包,隨著人流慢慢向車門移動。

車門打開,一股強勁的、裹挾著沙塵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許多穿著單薄的新兵立刻打了個哆嗦,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吳勳眯起眼睛,踏上了北原站的水泥站台。

站台很舊,很空曠。天色是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光禿禿的山巒輪廓。空氣冷冽而乾燥,吸進肺裡帶著一股塵土味和淡淡的煤煙味。溫度比燕京低了至少十度。

“127師的!這邊集合!”一個洪亮、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吼聲在站台上炸響。

吳勳循聲望去。

站台出口附近,停著幾輛軍綠色的東風大卡。車旁,站著幾個穿著冬季作訓服、戴著棉帽的軍人。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像半截鐵塔矗在那裡。他揹著手,腰板挺得筆直,即便隔著幾十米,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硬朗和肅殺之氣。

周浩。

即使隔了“兩世”,吳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和記憶中一樣,黝黑的臉龐,棱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掃過亂糟糟湧過來的新兵隊伍時,銳利得像鷹隼,帶著一種審視和挑剔,彷彿在打量一堆需要回爐重造的原材料。

新兵們被這氣勢所懾,嘈雜聲迅速小了下去,開始按照接兵乾部的指引,在卡車前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吳勳排在隊伍中段。他能感覺到,周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隊伍頭掃到尾,在掠過他時,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頓了那麼一瞬。

“點名!”周浩從旁邊一個士官手裡接過花名冊,聲音洪亮,不帶任何感**彩。

“張偉!”

“到!”

“李強!”

“到!”

……

名字一個個念過去,被點到的新兵大聲答到,聲音在空曠的站台上迴盪。

“吳勳!”

周浩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吳勳敏銳地捕捉到,他握著花名冊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緊了一些。

“到!”吳勳挺直脊背,聲音清晰。

周浩抬起頭,目光越過幾排新兵,準確地落在了吳勳臉上。

那目光很沉,很冷,像結了冰的刀子,從吳勳的額頭刮到下巴,最後停留在他胸前那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質地精良的深灰色羊毛衫上。

足足看了有三秒鐘。

然後,周浩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旁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充滿了譏誚和冷意的弧度。彷彿在說:看,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燕京少爺,細皮嫩肉,穿得跟個模特似的,也配來當兵?

吳勳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浩似乎有些意外吳勳的平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繼續點名。

點完名,周浩合上花名冊,向前跨出一步,站到了隊伍正前方。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體新兵,那眼神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站台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我叫周浩!”周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地上,清晰有力,“是你們新兵連的連長!未來三個月,你們歸我管!”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淩厲。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龍,還是蟲!”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家裡是乾什麼的,有多少錢,有多大勢!到了我的地盤,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蟲……”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再次掃過吳勳所在的位置。

“特彆是某些,靠關係、走後門進來的廢物!”周浩的聲音冰冷,字字誅心,“最好自己心裡有點覺悟!部隊不是托兒所,更不是給你們鍍金混日子的地方!在這裡,一切靠實力說話!誰要是敢拖累集體,拉低整體成績……”

他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幾個字:

“我周浩,第一個不答應!”

寒風捲著沙塵,撲打在每一個新兵的臉上。

隊伍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聽出周浩話裡的指向性。不少人的目光,偷偷瞟向了站在隊伍中,穿著深灰羊毛衫、身形略顯單薄的吳勳。

吳勳依舊站得筆直,目視前方,臉上冇有任何波動。隻有垂在身側的手,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緩緩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沉入骨髓的清醒。

序幕,已經拉開。

煉獄,就在前方。

而他,彆無選擇,隻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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