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總裁獨寵小祖宗 第84章 沈父的懺悔

新劇《歸途》的發布會之後，沈千歌的名字再次霸占了各大熱搜榜。這一次，不是因為她的劇本，不是因為她的古琴，也不是因為她的設計，而是因為她的婚姻。

“沈千歌霍寒庭結婚”這個詞條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三天，閱讀量破了十億。網友們的評論鋪天蓋地，有祝福的，有羨慕的，也有酸溜溜的。但沈千歌不在乎了。她早就過了在意別人眼光的階段。

然而，有一條評論讓她停下了手指。

“沈千歌的爸爸好像從來沒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她媽和妹妹害她的時候，她爸在幹嘛？”

這條評論被頂得很高，下麵跟了一長串回複。

“對啊，沈千歌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她爸不知道嗎？”

“她爸好像是沈家的長子？怎麽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聽說她爸是個懦夫，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根本不敢吭聲。”

沈千歌看著這些評論，沉默了。

沈父——那個在她被關進精神病院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那個在沈母和沈念瑤陷害她時選擇沉默的男人，那個在沈老爺子“假死”後一蹶不振的男人。他是她的父親，但他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

她不恨他，但也不愛他。那種感情，更像是對一個陌生人的淡漠。

手機響了，是沈父打來的。

“千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週末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說：“好。”

週末，沈千歌一個人去了沈家。

霍寒庭原本要陪她來，但她拒絕了。這是她和父親之間的事，她需要自己麵對。

沈父在書房裏等她。書房的陳設和沈老爺子的書房很像，紅木書架，牆上掛著字畫，但多了幾分淩亂——桌上的檔案堆得亂七八糟，煙灰缸裏塞滿了煙頭。

沈千歌走進去，在沈父對麵坐下。

沈父看著她，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千歌，爸爸對不起你。”

這句話，上次吃飯的時候他說過了。沈千歌沒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沈父低下頭，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泛白。

“你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我知道。你媽跟我說，你有精神病，需要治療。我信了她的話。”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後來去看過你一次。隔著鐵門，我看到你坐在床上，瘦得皮包骨，眼神空洞。”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想進去看你，但護工攔著我，說病人情緒不穩定，不能探視。我就走了。我走了之後，再也沒有去過。”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知道我在裏麵經曆了什麽嗎？”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沈父抬起頭，看著她。

“他們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把我關在黑屋子裏，三天三夜不讓我睡覺。打我，罵我，給我打鎮定劑，讓我像死人一樣躺在床上。”沈千歌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這些，你都知道嗎？”

沈父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不想知道。”沈千歌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選擇相信我媽，因為你不想麵對真相。你選擇逃避，因為你不敢承擔責任。”

沈父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沈千歌看著他，心裏沒有快感，也沒有悲傷。隻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爸，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會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她站起來，“你是我的父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會叫你爸，會來看你，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你。但那些失去的時間，回不來了。”

她轉身，走到門口，停下來。

“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就好好活著。別再逃避了。”

沈千歌走出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走廊裏，沈老爺子站在那裏，手裏拄著柺杖，眼眶紅紅的。

“千歌，”他的聲音沙啞，“你做得對。”

沈千歌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爺爺，您都聽到了？”

“聽到了。”沈老爺子歎了口氣，“你爸爸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懦弱。你奶奶活著的時候，聽你奶奶的。你奶奶走了，聽你媽的。現在你媽坐牢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說：“他會好起來的。”

沈老爺子看著她，眼神裏有心疼，也有驕傲。

“你比你爸強多了。”

沈千歌笑了：“因為我是沈老爺子的孫女。”

沈老爺子也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從沈家出來，沈千歌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陽光很好，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她拿出手機，給霍寒庭發了一條訊息。

“談完了。在回來的路上。”

霍寒庭很快回複：“怎麽樣？”

“還好。他哭了。我沒哭。”

“你比他堅強。”

沈千歌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彎了起來。

“不是堅強，是習慣了。”

訊息發出去後，她覺得自己說得太冷硬了，又補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你確定？上次你做的番茄炒蛋，鹹得我喝了一整壺水。”

沈千歌笑出了聲。“那是意外。這次不會了。”

“好。那我等你回來。”

沈千歌收起手機，上了車。

車子駛出沈家老宅，駛入主路。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裏很平靜。

對沈父，她不恨，但也不會刻意親近。順其自然，是她能給出的最大善意。

回到湖邊木屋，沈千歌換了家居服，走進廚房。

她開啟冰箱，看了看裏麵的食材——雞蛋、番茄、青菜、牛肉、還有一些配料。她決定做三菜一湯：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紅燒牛肉，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番茄炒蛋是她的“招牌菜”，雖然上次做鹹了，但她覺得這次一定能做好。她把番茄切成小塊，雞蛋打散，加了一點鹽。鍋燒熱，倒油，蛋液倒進去，快速翻炒，盛出來。再倒油，炒番茄，炒到出汁，把炒好的雞蛋倒進去，翻炒均勻。

嚐了一口，不鹹不淡，剛剛好。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清炒時蔬很簡單，青菜洗幹淨，蒜拍碎，熱油爆香蒜末，下青菜快速翻炒，加鹽出鍋。

紅燒牛肉比較複雜，牛肉要先焯水，然後和薑片、蔥段、八角、桂皮一起燉。她燉了一個小時，滿屋子都是肉香。

紫菜蛋花湯最簡單，水燒開，下紫菜，淋入蛋液，加鹽和蔥花，出鍋。

霍寒庭回來的時候，三菜一湯已經擺上了桌。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沈千歌，眼神裏有一絲驚訝。

“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家裏還有別人嗎？”

霍寒庭走過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牛肉放進嘴裏。

“怎麽樣？”沈千歌期待地看著他。

霍寒庭咀嚼了幾下，點了點頭。“好吃。”

沈千歌笑了，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多吃點。”

兩人坐下來吃飯。

窗外的湖麵上，夕陽西下，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幾隻水鳥在岸邊踱步，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霍寒庭。”沈千歌忽然開口。

“嗯？”

“今天我爸哭了。”

霍寒庭放下筷子，看著她。

“他說他不知道我在精神病院裏經曆了什麽。他說他去看過我一次，隔著鐵門，看到我瘦得皮包骨，就走了。”沈千歌的聲音很平靜，“他說他後悔了。”

霍寒庭沉默了片刻，說：“你信他嗎？”

沈千歌想了想，說：“信。他是真的後悔了。但後悔有用嗎？那些傷害已經造成了，回不去了。”

霍寒庭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用原諒他。”

沈千歌搖了搖頭：“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怎麽麵對他。他是我的父親，但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缺席了。現在他想回來，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回來。”

霍寒庭看著她，眼神溫柔。

“不用急。慢慢來。時間會給你答案。”

沈千歌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霍寒庭，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霍寒庭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我會一直在。”

窗外的夕陽落下地平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湖麵上，月光開始浮現，銀白色的光點隨著水波輕輕搖曳。

沈千歌閉上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不管過去有多難，至少現在，她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