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越來越近。
沈千歌數了一下,一共五個,呈扇形包圍過來,把石室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霍寒庭擋在沈千歌前麵,從腰間抽出一把潛水刀。
刀身不長,但在水下閃著寒光,鋒利無比。
“跟緊我。”他的聲音通過水下通訊器傳來,冷靜而沉穩。
沈千歌點了點頭,把防水袋的帶子係在腰間,確保不會在打鬥中脫落。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五個人同時舉起了魚槍。
霍寒庭沒有給他們發射的機會。
他猛地向前一衝,身體像魚一樣在水下滑行,速度快得驚人。
第一把魚槍的扳機還沒扣下,他的刀已經劃過了那人的手腕。
血霧在水中散開,那人鬆開魚槍,捂著手腕後退。
霍寒庭沒有停下,他轉身踢向第二個人的胸口,借力轉向第三個人,刀鋒劃過魚槍的氣管——高壓氣體從破裂的管道中噴出,魚槍失去了動力。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鍾。
沈千歌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霍寒庭身手很好,但沒想到他在水下也這麽強。
剩下的兩個人見勢不妙,扔下魚槍,從腰間抽出匕首,向霍寒庭撲過來。
霍寒庭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
刀光在水中閃爍,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裏回蕩。
一個人被踢中了腹部,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在石室的牆上,昏了過去。
另一個人被霍寒庭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擰,匕首脫手,沉入黑暗的深淵。
霍寒庭沒有繼續攻擊,而是退回到沈千歌身邊。
“走。”
兩人向石室出口遊去。
但入口處又出現了幾個人影。
沈千歌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不止五個人。
他們還有後援。
“霍寒庭,人越來越多了。”
霍寒庭沒有回答,他按下了通訊器上的緊急按鈕。
那是給阿九的訊號,意思是“水下遇襲,立即支援”。
但阿九他們在岸上,就算現在下水,也要至少十分鍾才能到。
十分鍾,在水下足夠死好幾次了。
“跟我來。”霍寒庭抓住沈千歌的手,向石室的另一個方向遊去。
石室不是隻有一個出口。
在穹頂的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通道,被發光的石頭擋住了光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霍寒庭推開那些發光的石頭,露出了通道的入口。
通道很窄,隻容一個人通過。
沈千歌先鑽了進去,霍寒庭緊隨其後。
身後,黑衣人們追了上來,但通道太窄,他們一次隻能進來一個人,速度大大減慢。
霍寒庭每隔一段距離就在通道的牆壁上踢一腳,踢落石塊堵住通道,延緩追兵的速度。
不知道遊了多久,通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前方有光。
不是發光的石頭那種幽幽的藍光,而是真正的陽光,從水麵上照射下來的金色的陽光。
沈千歌加速向水麵遊去。
“嘩啦——”
她衝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湖岸,不是他們下水的地方。
霍寒庭緊跟著衝了出來,拉著她向岸邊遊去。
兩人爬上岸,癱倒在碎石灘上,渾身濕透,氣喘籲籲。
“你沒事吧?”霍寒庭翻身坐起來,檢查她的身體。
“沒事。”沈千歌搖了搖頭,“你呢?”
“沒事。”
霍寒庭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裏是天池的北岸,和他們下水的地方隔了半個湖。
“阿九他們會找到我們的。”他拿出防水袋裏的通訊裝置,給阿九發了定位。
沈千歌躺在碎石灘上,看著藍天白雲,忽然笑了。
“霍寒庭,我們活著出來了。”
霍寒庭蹲下來,看著她。
“我說過,不會讓你死。”
沈千歌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兩人在陽光下,在湖岸邊,在碎石灘上,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