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位於吉林省東南部,是中朝兩國的界山。
沈千歌和霍寒庭乘坐的私人飛機在長白山機場降落,然後換乘越野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天池進發。
阿九已經在山腳下的小鎮等著了。
“三爺,沈小姐。”他迎上來,表情有些凝重,“我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說。”霍寒庭關上車門。
“林伯遠師父的墓,在天池北坡的一處懸崖下麵。當地的老獵人說,那個地方很邪門,進去的人很少有能出來的。幾年前有一支考古隊進去過,隻出來了兩個人,而且都瘋了。”
沈千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瘋了?怎麽瘋的?”
“據說是一直說看到幻覺,看到死去的人,看到怪物。後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到現在都沒有恢複。”
沈千歌和霍寒庭對視了一眼。
“可能是墓裏有某種致幻物質。”霍寒庭說,“就像沈國良體內的那種毒素。”
阿九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這次進山,我準備了防毒麵具和氧氣瓶。另外,我們還帶了專業的登山裝備和照明裝置。”
“多少人去?”沈千歌問。
“我挑了五個最得力的兄弟,加上三爺和你,一共八個人。”
沈千歌點了點頭。
八個人,不多,但都是精銳。
“什麽時候出發?”她問。
“明天一早。”阿九說,“今晚在小鎮休整,檢查裝備。”
一行人住進了小鎮上唯一的一家旅館。
旅館很簡陋,但幹淨整潔。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熱情好客,給他們燉了一鍋小雞燉蘑菇。
吃飯的時候,老闆娘聽說他們要去北坡,臉色變了。
“你們要去北坡?那個地方去不得啊。”
“為什麽?”沈千歌問。
老闆娘壓低聲音:“那裏有山神。山神發怒,會把人變成瘋子。前幾年那支考古隊,就是惹怒了山神,才遭了報應。”
沈千歌笑了笑:“大姐,我們不信山神。”
老闆娘歎了口氣:“不信歸不信,但還是小心點好。我給你們每人準備一個平安符,戴著保平安。”
晚上,沈千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房間傳來霍寒庭打電話的聲音,他在安排帝都那邊的事情。
她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心裏漸漸安定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睡了?”霍寒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沒有。”沈千歌起身開門。
霍寒庭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兩杯熱牛奶。
“喝點,助眠。”
沈千歌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暖到了胃裏。
“睡不著?”她問。
“嗯。”霍寒庭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在想明天的事。”
沈千歌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
“霍寒庭,如果明天我們進了那個墓,出不來怎麽辦?”
“不會的。”霍寒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我帶了最好的裝備,最精銳的人。而且——”
他低頭看著她。
“而且,我不會讓你死。”
沈千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像兩汪深潭,裏麵有她的倒影。
她忽然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那就說好了。”她說,“我們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霍寒庭的耳尖紅了,但嘴角彎了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