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歌開始了一項艱巨的工作——把宋歸元的藥方和林伯遠的醫書結合起來,尋找替代藥材。
她把書房改成了臨時的工作室,牆上貼滿了便簽紙,每張便簽紙上寫著一味藥材的名字、性狀、功效和可能的替代品。桌上堆滿了各種醫書和資料,有些是從方明遠那裏借來的,有些是霍寒庭從各大圖書館找來的古籍。
林知意偶爾會來看她,但大多數時候,沈千歌是一個人。
她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有時候連飯都忘了吃。霍寒庭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吃的,強迫她放下手裏的書,好好吃飯。
“你這樣下去,解藥還沒找到,自己先垮了。”霍寒庭把一碗雞湯麵放在她麵前,語氣有些不悅。
沈千歌揉了揉痠痛的眼睛,拿起筷子:“快了,我感覺快找到線索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
“這次是真的。”沈千歌吃了一口麵,含糊不清地說,“宋歸元的藥方裏有三味藥已經絕跡了,但我在林伯遠的醫書裏找到了它們的替代品。現在就差最後一味。”
“哪一味?”
“引子。”
霍寒庭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千歌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
“霍寒庭,我需要跟你談談引子的事。”
霍寒庭在她對麵坐下:“說。”
沈千歌把沈國良告訴她的關於“心頭血”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霍寒庭聽完,沉默了很久。
“不行。”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霍寒庭——”
"我說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來,原本低沉的嗓音此刻更是透著絲絲寒意:"從心髒附近抽血這種事,風險實在太大了!稍有不慎,恐怕會釀成大禍啊......" "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事的。" 沈千歌同樣站起身子,語氣堅定地回應道,"我已經聯係好了國內頂尖的醫療團隊,可以確保整個手術都在萬無一失的環境裏展開。" "即便如此,再高明的醫術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穩妥啊。" 霍寒庭緩緩轉過身軀,將背影留給眼前之人,同時口中喃喃自語般說道,"沈千歌,你怎能這般輕率地用自己寶貴的生命去做賭注呢?"
然而,麵對霍寒庭的勸阻與擔憂,沈千歌並未退縮半步。隻見她邁步走向對方,輕柔地伸出雙臂,環繞住其腰部。"霍寒庭,如果不去嚐試這場賭博,等待我的隻有死亡這一條路可走罷了。畢竟那可怕的u0027病症u0027並不會因我的恐懼而有絲毫憐憫之心。" 聽到這番話,霍寒庭的身軀微微一震,但很快便恢複如初。
"那麽,你當真決定要去冒險一試嗎?" 終於,霍寒庭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是的,我渴望生存下去。" 沈千歌的語調輕得如同微風拂過琴絃,卻又如洪鍾一般響亮地回蕩在空氣中,"而且,我希望能與你攜手共度漫長歲月,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許久之後,霍寒庭才慢慢地轉過頭來,目光徑直落在沈千歌那張嬌俏動人的麵龐之上,並凝視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良久,他方纔輕聲言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找最好的醫生吧。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伴在你身旁,守護著你直至最後一刻。"
聞此一言,沈千歌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晶瑩的淚花瞬間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