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總決賽倒計時三天。
沈千歌坐在小洋樓的書房裏,麵前攤著《鳳歸雲》的曲譜——這是她為決賽準備的原創古琴曲,靈感來自卓文君的《白頭吟》,卻反其意而用之,寫的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堅定與決絕。
門鈴響了。
沈千歌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林知意,手裏抱著一個大紙袋,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千歌!節目組剛通知,決賽的收視率預測已經破紀錄了!你的呼聲最高!”
沈千歌接過紙袋,裏麵是決賽要穿的禮服——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擺上繡著銀色的鳳尾圖案,素雅中透著華貴。
“好看。”她由衷地說。
林知意跟著她進屋,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我聽說林婉兒的公司給她請了頂級的編曲團隊,決賽她要唱一首量身定做的新歌,來勢洶洶。”
沈千歌麵色平靜:“很正常,決賽本來就是各顯神通。”
“你不擔心?”
“擔心有什麽用?”沈千歌把禮服掛好,轉身給林知意倒了杯茶,“我隻管把自己的曲子彈好。”
林知意接過茶杯,歎了口氣:“我就是替你緊張。你不知道,網上已經有人開盤賭冠亞軍了,你的賠率最低,說明大家最看好你。但這種期待也是壓力啊。”
沈千歌笑了笑,沒有接話。
壓力她從來不缺。
比選秀壓力大一萬倍的,是夜梟的威脅,是體內那個隨時可能奪走她性命的“病”,是沈國良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但這些,她不會跟林知意說。
送走林知意後,沈千歌回到書房,繼續練琴。
彈到一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沈千歌。”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金屬質感,刺耳而冰冷,“決賽那天,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夜梟。”沈千歌的聲音平靜如水,“你又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隻是想提醒你,你越是站在高處,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是好看。”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千歌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把手放在琴絃上。
勾、剔、抹、挑。
琴音流淌出來,比剛才更加沉穩有力。
她在用音樂對抗恐懼。
傍晚,霍寒庭來了。
他帶了一袋食材,徑直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菜。
沈千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略顯笨拙但認真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霍三爺親自下廚,我是不是該拍張照發朋友圈?”
霍寒庭頭也不回:“你敢。”
“為什麽不敢?讓大家看看堂堂霍氏總裁圍著圍裙切土豆的樣子,肯定上熱搜。”
“你試試看。”他的語氣帶著威脅,但耳尖已經紅了。
沈千歌笑出了聲,走過去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不是說在查夜梟的據點嗎?”
霍寒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查到了幾個,但都是空殼。他很狡猾,每次我們找到一處,他就放棄一處。”
“所以他在跟我們玩貓捉老鼠?”
“不。”霍寒庭轉過身,看著她,“他在跟你玩。他在消耗你的耐心,等你露出破綻。”
沈千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不會得逞的。”
霍寒庭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來給你做飯,補充能量。”
那天晚上,兩人吃了一頓簡單而溫暖的晚餐。
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一碗排骨湯。
沈千歌吃得很飽,靠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霍寒庭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看資料。
“霍寒庭。”沈千歌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決賽那天,夜梟真的來了,你會在嗎?”
霍寒庭放下平板,轉頭看著她。
“我會在觀眾席上。”他說,“第一排。”
沈千歌笑了:“那我要好好表現,不能讓你丟臉。”
“你從來不會讓我丟臉。”
兩人的目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交匯,誰都沒有再說話。
那種安靜,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