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賽結束後,沈千歌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
但霍寒庭那邊,卻越來越忙碌。
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沈千歌很少見到他,隻能通過訊息瞭解他的行蹤。
“在忙什麽?”她問。
“查夜梟。”
“有線索了嗎?”
“有一點。還在確認。”
“小心點。”
“嗯。你也是。”
這樣的對話,幾乎每天都在重複。
沈千歌知道,霍寒庭在為她拚命。
夜梟不是一個普通的敵人。他有龐大的勢力,有數不清的眼線,有無數的手段。要對付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讓他分心。
所以,她每天按部就班地練琴、整理醫書、準備比賽。
她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精神狀態也很好。
但她的心裏,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夜梟一天沒有被找到,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這天晚上,沈千歌在房間裏整理醫書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霍寒庭的訊息。
“下來。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千歌放下書,下樓。
霍寒庭站在客廳裏,表情比平時更加冷峻。
“怎麽了?”沈千歌問。
“找到夜梟的線索了。”霍寒庭說,“他在帝都。”
沈千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哪裏?”
“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霍寒庭看著她,“沈家。”
沈千歌的瞳孔猛地收縮。
“沈家?”
“對。”霍寒庭的聲音很低,“我們的人在沈家的地下室裏,發現了一個密室。密室裏有很多東西——監聽裝置、監控裝置、還有一些檔案和照片。”
“什麽檔案和照片?”
“關於你的。”霍寒庭的表情很冷,“你從小到大的照片,你的行蹤記錄,你的社交關係。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間密室裏。”
沈千歌的手指開始發抖。
夜梟在沈家。
在她的家裏。
在她以為最安全的地方,藏著她的敵人。
“那爺爺……”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爺爺沒事。”霍寒庭說,“密室是在你爺爺‘去世’後才建的。他不知道這件事。”
沈千歌鬆了一口氣。
“那現在怎麽辦?”
霍寒庭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想讓你搬出沈家。”
沈千歌愣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不安全。”霍寒庭說,“夜梟在沈家有據點,說明他對沈家瞭如指掌。如果你住在那裏,隨時可能有危險。”
沈千歌沉默了。
她不想搬出沈家。
爺爺剛回來,她還想多陪陪他。
但霍寒庭說得對,沈家不安全。
“那爺爺呢?”她問,“他會不會有危險?”
“我會安排人保護他。”霍寒庭說,“你不用擔心。”
沈千歌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我搬。”
第二天,沈千歌去找了沈老爺子,告訴了他夜梟在沈家的事。
沈老爺子的表情很凝重。
“我猜到了。”他說,“我‘去世’後,沈家就被人動了手腳。我一直懷疑是夜梟的人做的,但沒有證據。”
他歎了口氣,看著沈千歌。
“你搬出去是對的。這裏不安全。”
“爺爺,您也搬吧。”沈千歌握住他的手,“霍三爺說可以安排您住到安全的地方。”
沈老爺子搖了搖頭。
“我不走。”他說,“這是沈家的祖宅,我不能讓夜梟把我趕出去。”
“爺爺——”
“別擔心。”沈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我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沒見過?夜梟再厲害,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我下手。再說了,不是還有霍三爺的人保護我嗎?”
沈千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但您要答應我,如果有什麽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
沈老爺子笑了:“好。我答應你。”
從沈家出來,沈千歌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熟悉的老房子。
陽光照在灰白色的外牆上,藤蔓爬滿了窗台。
這裏是她爺爺的家,也是她的家。
但現在,這個家裏,藏著敵人。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上了車。
“走吧。”她對司機說。
車子駛出沈家,匯入車流。
沈千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夜梟,你在沈家。
你在暗處,看著我。
但你不知道,我也在看著你。
這一世,我不會讓你得逞。
當天晚上,沈千歌搬進了霍寒庭送她的那棟小洋樓。
房子不大,但很溫馨。
三層樓,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裏種著幾棵桂花樹。
沈千歌站在花園裏,聞著桂花的香氣,心情好了很多。
“喜歡嗎?”霍寒庭站在她身後。
“喜歡。”沈千歌轉過身,看著他,“謝謝你。”
“不用謝。”霍寒庭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這裏比霍公館安靜,適合你練琴。”
沈千歌笑了:“你是嫌我吵嗎?”
“不是。”霍寒庭的嘴角彎了一下,“是怕奶奶打擾你。她每天都要聽你彈琴,你不煩,我都煩了。”
沈千歌笑出了聲。
“霍寒庭,你這個人,嘴上說著煩,心裏其實很高興吧?”
霍寒庭沒有回答,但他的耳尖紅了。
沈千歌看著他紅紅的耳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霍寒庭,”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霍寒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不用謝。”他說,“為你做這些,我心甘情願。”
桂花的香氣在夜風中飄散,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