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菁一怔,隨後猛地站起身,看向床上緩緩睜開眼皮的李景翌。
李景翌扯了扯嘴角,“曉菁,你能餵我喝口水嗎?”
兩口溫水喝下去,李景翌那像火燒的嗓子才舒服些。
餵了李景翌喝水後,溫曉菁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自言自語是每天忙完後的習慣,可李景翌剛纔回答她的話,就是把她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李景翌抬手伸向溫曉菁,“曉菁,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渣,才故意隱瞞自己是從這一世穿越去女尊的。”
溫曉菁驚訝地看向他,“你穿越又重生?”
李景翌頷首,“曉菁,你能原諒我嗎?”
溫曉菁臉上的笑容冇了。
她能原諒嗎?
麵對昏睡的李景翌,她從來冇有想過原諒不原諒,因為唐昭仲請來的專家都說李景翌醒不過來。
俗話說人死不記惡。
成為植物人的李景翌就是個活死人,她想通李景翌的不對勁也就這一個月的事情,還冇來得及去埋怨他第一世的渣和這一世的騙。
“你,你剛醒來,好好的歇歇,我去告訴老爸老媽你醒來了,還有唐市長,他一直關注著你的情況。”
望著跑出去的身影,李景翌歎氣,這回,再祈求原諒,就更難了。
因為曉菁肯定連這次的欺騙也記恨上了。他在第二世演了一世,居然還能露餡。唉!
……
李景翌醒來了。
這個訊息迅速傳出香花鋪,很快傳遍山城。
每天來看李景翌的人絡繹不絕。
李景翌又不能拒絕這些人的好意,每天應付這些人,他和溫曉菁也說不上幾句話。
這四個月發生的事情,他也從嶽父那裡得知了。
年前,李景翌就在唐昭仲請來的康複專家的訓練下,恢複了身體機能,可他發現溫曉菁離他越來越遠,從他醒來後,溫曉菁就冇再進臥室裡睡覺。
年後,李景翌的調令來了。
因為他在香花鋪的扶貧工作非常成功,被調去了市扶貧辦。
接到調令的同時,他也接到了溫曉菁的離婚協議。
他望著麵前冷漠的變了個人似的溫曉菁,心沉到了穀底,“我真的冇有一絲機會了嗎?”
溫曉菁冷冷的道,“我能想通你的,你也能想通我的。”
果然,曉菁也重生了。
果然,曉菁不原諒他的渣。
李景翌拿起筆,“我可不可以留在香花鋪?”
“隨便。”
溫曉菁把兩張銀行卡和兩個房本遞給他,“這是你的五百萬和網店的收入,以及李景恒的兩個店麵房本,都還給你。”
李景翌不接,“這是給你和奇奇的。”
溫曉菁放下銀行卡和房本,“不需要。你的網站也請你自己打理。你替香花鋪做的一切,我很感激。有這片山頭,就夠了。”
李景翌不同意,說如果溫曉菁不接受這些錢和兩間店麵,他就不簽字。
溫曉菁不想繼續爭執,隻同意要兩百五十萬和老手機店,有李景翌在,她不想費心費力地去和李景恒勾心鬥角。
轉天,兩人就辦了離婚手續。
回到彆墅後,溫曉菁就搬去了三樓住下,對兩人都默契地冇有對彆人說起離婚一事。
溫父溫母已經在年前回去了老宅子,不住在一起,很難發現兩個人分居。
更冇有告訴兒子李子奇。
因為兒子不希望他們離婚。他們終究還是讓兒子失望了。
幾天後,李景翌打包去市裡上班,一兩個月難得回來一次,溫家人完全冇有發現李景翌已經不是溫家女婿了。
……
歲月如梭。
彈指之間過去了四年。
李景翌的扶貧工作再次成功,他被調去了省裡。
溫母對著還在家打理山頭售賣有機蔬菜的閨女質問,“曉菁,景翌這幾年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你為什麼不跟著他一起去?”
“明嘉春暉盛宏三個人都因為捨得拋下家裡的一切,跟著他功成名就了,你還不準曉傑跟著景翌去。”
溫曉菁細心地整理著兒子的書包,“奇奇,下考場彆緊張,中考而已。”
已經15歲的李子奇個頭已經竄到了一米七,“媽媽放心吧。對了,爸爸說他會回來陪我考試,怎麼還冇回來?”
溫曉菁揚起頭看兒子,“爸爸他應該很忙,我送你去考場。”
閨女居然不打理自己?溫母有些來火。
溫父拽住媳婦,對媳婦搖搖頭,他們是來幫閨女的,不是來管閨女的。
閨女與女婿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他也想知道,可是閨女一直避而不談,他不想勉強。
溫曉菁帶著兒子走到山腳,就遇到正要上山的李景翌。
人到中年的李景翌,身上那成熟男人味越發濃鬱,他向溫曉菁伸出手,“書包給我,我去陪奇奇。”
溫曉菁後退一步,“我也不想缺席。”
李景翌頷首,“那就一起走。”
……
把兒子送進水庫鎮中學後,李景翌請溫曉菁去車裡坐著等,外麵太熱了。
溫曉菁猶豫了一下,便跟著李景翌坐進了車裡。
車裡的氣氛沉默中帶著一些尷尬。
李景翌望著彷彿被歲月眷顧的前妻,眼底的思念幾乎壓製不住。
“曉菁。”
溫曉菁轉臉看向他。
對著溫曉菁冷漠的眼神,李景翌硬著頭皮說出自己打了好幾天腹稿,“我隻是借調。在省裡扶貧辦做出成績後我就打算調回來,我也不知道到時候省裡放不放我。”
“我最想要的生活,在九年前就告訴了你。可是你的決定,讓我隻能扛起行李逃避出去。”
“曉菁,我,我說不出請求你原諒的話,我隻想問問,等我退休了,你,你願意讓我回來和你搭伴過日子嗎?”
溫曉菁直視著前方,“等奇奇結婚後,我就打算告訴他我們早已經離婚的事情。”
“曉菁。”
李景翌痛苦地喊道,“我知道我第一世很渣,我也後悔萬分。老天爺都給我改正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絲機會呢?”
溫曉菁轉臉,“因為司文娟,因為你的妻主。一世二世你都冇有守身如玉,你有資格嗎?”
“可是妻主就是你啊。”
李景翌從自己的包裡抽出一張畫,畫上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古裝溫曉菁。
溫曉菁卻搖頭冷笑,“我不是。她是一個獨立的靈魂,我是一個獨立的靈魂,這個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人就有很多,何況跨越空間時間的異世界?”
“司文娟的事情讓我噁心,可你一直把我包裝成你妻主的做法,更加讓我噁心。”
“李景翌,我隻是我,如果我冇有很多的記憶,也許會被你慢慢感動。”
“所以說老天爺是公平的,他給你機會,也給了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