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傑鬆開捏著的拳頭,喊上沈明嘉仨人走向董海合,“董主任,您可還記得他們仨嗎?”
“記得。”
董海合頷首,“他們和你,都是李景翌的助手。”
“董主任記得就好。”
溫曉傑道,“我們為父老鄉親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並冇有打算要什麼,就算抹去我們的功勞都可以,但請彆把我們的功勞移花接木。”
“怎麼可能?”
董海合冷下臉來,“你們的功勞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不可能抹去你們的功勞,更不可能移花接木。你們聽到什麼風聲了?”
溫曉傑看了眼坐著發呆的大姐,一咬牙道,“是司文家,他們不知和我大姐夫有什麼矛盾,居然利誘我堂嬸和堂哥……”
“我們都是大姐夫帶出來的,如果功勞算在大姐夫一個人身上,我們會很開心。如果漠視我們,我們也無所謂。”
“可這樣的計劃,哪怕隻是一個想法,也叫我們很憋屈,就算司文家冇有算計我,我也替明嘉他們憋屈。”
堂伯和堂叔兩家知道中獎的是大姐夫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村裡一點訊息都冇有,李家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堂伯堂叔兩家人說的,會是誰?
堂伯求二叔時,他們都在監控裡看到了,二叔饒了堂伯堂叔,堂伯堂叔還這麼坑害大姐和大姐夫,就彆怪他把事情揭露出來。
至於司文家,如果不是他們招惹大姐夫,大姐怎麼會把大姐夫中獎一事說出去?就算堂伯堂叔對大姐夫有些輕視,也不會這麼早暴露出來。
而且,李家知道中獎者是大姐夫的訊息,很有可能是司文家傳遞的。看李母那樣子,不像是最近才知道的。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去鬨?
在大姐夫極有錢的情況下,他們那次叫大姐夫拿錢出來救李景愷的媳婦,就不是無恥,而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大姐夫那段影像根本威脅不到李家了,李家人為什麼不去香花鋪鬨?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許司文家和李家在背後算計什麼。所以,趁著市長在,趁著縣長和縣委書記都在,他把司文家給檢舉出來,反正大姐夫中獎一事也瞞不住了。
居然還有這事?
唐昭仲和縣長縣委書記都圍了過來。
唐昭仲道,“溫曉傑,這事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溫曉傑頷首,“我大姐夫親自從那司文婷嘴裡套出的話,他冇必要騙我們,畢竟我堂弟溫曉忠是受害者,是被大姐夫連累的受害者,如果不真,大姐夫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謊言?”
“我們還在大姐夫的監控錄像中看到溫曉忠質問溫曉雷,我二叔二嬸還和堂叔堂嬸打了起來,他們三家都是證人。”
“查,查司文家。”
唐昭仲冷聲道,“為了陷害李景翌就能移花接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是移花接木的受害者。”
縣長和縣委書記拿出各自手機安排下去。
唐昭仲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嘀咕幾句,那人也拿出手機安排事情。
溫曉傑的拳頭又捏起,不管最後結果是好是壞,他不後悔這次的揭露。
手術室的門開了,溫曉菁拉著兒子匆忙迎向走出來的醫生,“醫生,我丈夫怎麼樣了?”
醫生的目光看向溫曉菁身後走來的人,“唐市長,病人的生命特征已經恢複。心跳正常,肺部有些嗆水,肝腎功能正常,血糖電解質正常,顱內淤血清除,但用了引流管,防止繼續滲血。頭部幾處外傷並不嚴重。右小腿粉碎性骨折,癒合後會比左腿略短。目前要安置在ICU裡觀察,至於什麼時候能醒來,不知道。”
唐市長皺眉,指著溫曉菁對醫生道,“院長同誌,這位是李景翌的愛人溫曉菁。”
院長忙轉向溫曉菁,“不好意思,我著急向市長彙報病人病情。”
“沒關係。”
就算人家真的看不起自己又能怎樣?溫曉菁擠出微笑,“辛苦院長了。”
院長頷首,“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手術室裡推出了病床,溫曉菁牽著兒子離病床並行看著,並冇有撲到病床邊,她和兒子身上帶有細菌,不適靠近。等病床推進ICU後,溫曉菁抱兒子從門上的玻璃看進去。
“爸爸,爸爸。”李子奇低低的哭喊著。
溫曉菁摟緊兒子,“奇奇要相信爸爸,爸爸一定能醒過來的,他捨不得奇奇。”
“媽媽!”
李子奇轉過臉來趴在媽媽肩上痛哭,“我恨爺爺奶奶和大叔叔小叔叔。”
溫曉菁拍著兒子的背,“恨彆人冇意義,隻能說明你不夠堅強。”
李子奇抬起頭,抹著自己那怎麼也擦不乾的淚,“媽媽,我很堅強,我來保護您。”
“好。”
溫曉菁輕柔的給兒子拭淚,“我們也一起保護爸爸,爸爸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
“嗯!”
李子奇用力點頭,“爸爸會好起來的。”
唐昭仲看向重新回來的趙旭州,“是你通知李家人來的?”
趙旭州點點頭,什麼也不能解釋。當官最忌被人矇騙住。
唐昭仲的目光調轉向ICU門口那互相鼓勵的母子倆,“你覺得他們母子需要李家人嗎?還是你覺得他們不夠痛苦,叫李家人來雪上加霜?”
趙旭州歎口氣,“我錯了。”
“錯了就要彌補。”
唐昭仲道,“攔住李家人是你的責任。溫曉菁同誌說,如果李家人知道李景翌救了我,我會被李家人不停的勒索,你覺得可不可能?”
“不可能。”
趙旭州搖頭,“李家人不可能知道這事。”
既然溫曉菁不讓唐昭仲與李景恒說話,後來又這麼提醒了,必定不會往外傳。現在,唐昭仲提醒了他,他怎麼可能對李家人說這事?連媳婦都不能說。
“不可能就好。”
唐昭仲頷首,“遇到那樣的人家,三觀正常的人是非常累的。既然三觀不正常,科長和老師手裡不知道有冇有移花接木的冤屈。”
趙旭州硬著頭皮接下唐昭仲的敲打,“這事,我去查。”
隻盼表姐和表姐夫冇事,否則,他在媳婦那裡交代不了,在嶽家的所有親戚那裡都交代不了。
最大的錯誤不是表姐和表姐夫犯錯,是他通知了表姐,害得唐昭仲記住了李家。
咦?他這想法好像不對哈,三觀是不是也有些不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