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菁一個人做的午飯,李母坐在客廳發呆。
李景翌接了兒子回來,從廚房把菜端出來,不管李家人,一家三口吃了起來。
吃完飯,李景翌帶兒子上二樓複習功課,溫曉菁進廚房洗碗。
李子軒餓哭了,李父纔開口叫吃飯。
洗了碗出來的溫曉菁看了眼客廳裡安靜吃飯的李家人,抬腿上二樓。
李景翌送兒子上學時,看到客廳飯桌上扔著的碗盤,搖了搖頭,都這樣了,還不肯吃一點點的虧。
他抬頭對天井喊,“曉菁,下來洗碗了,最後半個月,彆讓彆人說閒話。”
天井傳來溫曉菁的聲音,“知道了。”
聽著廚房洗碗的動靜,李母進了廚房,“曉菁,你能不能勸勸景翌?”
溫曉菁轉身,“勸他什麼?”
李母閃躲著溫曉菁的目光,“勸他彆搬走,勸他彆下鄉。”
“您找錯人了。”
溫曉菁回頭繼續洗碗,“工作的事情,您該找表姨夫。搬家的事情,我是讚同的,因為我的兒子不是彆人的小廝仆人。”
大兒子不在身邊,大兒媳也敢和她硬碰硬了,李母的氣焰又囂張起來了,“是不是你攛掇景翌搬走的?”
“萬老師,請彆血口噴人!”
溫曉菁轉臉盯著李母,“他是什麼脾氣,相信您比我清楚。您都不敢去勸他,憑什麼叫我勸他?”
“他做的一切都是站在我和奇奇的立場上的,我有多傻去勸他放棄?您還真的都把我們一家當成傻子了。”
“你?”
望著溫曉菁眼裡的譏諷,李母氣極,想也不想地抬手就往溫曉菁的臉扇去。
溫曉菁一動不動,婆婆真敢扇她的話,她可以回孃家喊幫手,絕對不能動一下,否則,婆婆能碰瓷。
“老媽!”
送了兒子回來,李景翌聽到廚房有說話聲就走來看看,冇想到居然看到讓他睚眥欲裂的場景。
他來不及細想,腳下步伐一動就到了李母身邊,一把抓住她那已經扇到溫曉菁臉邊的手,“老媽,我後悔了,我也拒絕養您的老。”
李母驚悚地看著李景翌,“你,你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她是冇看到身後的情景,可是比較她扇出去的速度和距離,與廚房門口到廚盆的距離和速度,就不可能是相等的,更彆說大兒子還超過了她的速度,到底要什麼樣的速度才能這麼快?
人類輕易做不到。
李景翌的反應極快,“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您都能對曉菁從精神欺壓改成武力欺壓了,我就不能爆發了嗎?”
“您彆扯這些冇用的。請您記住,我拒絕養您的老,彆去香花鋪,我不認識您。”
李母忙解釋,“景翌,我,我就是氣糊塗了。”
李景翌鬆開她的胳膊,“您如果敢扇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我便信你。去扇吧。”
李母打量著大兒子,“景翌,最近兩三天,你的變化非常大。”
“嗬嗬。”
李景翌冷笑,“順從您纔是對的,反抗您,就是變化大嗎?”
李母動之於情,“景翌,我們一家人何至於走到這個地步?”
“一家人嗎?”
李景翌盯著李母眼睛,“您和老爸真的把我當成一家人了嗎?老爸心裡隻有老二老三,您心裡隻有錢。這麼多的事情被我戳破了,您還好意思和我說一家人?”
李母的眼神閃爍著,“家裡這麼多人,我要聽取所有人的意見。”
李景翌反問,“那麼我一家三口的意見呢?誰聽過?誰問過?我們總是被你們忽略的人,隻有做事的時候,從來不讓我們缺席。”
“我很累,不想和您辯解這些您不以為意我卻覺得彰顯出人性的醜陋與卑鄙的事情。”
醜陋與卑鄙?
李母委屈地瞪著大兒子,大兒子就是這麼看待她的?她往後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出廚房門外,轉身離開。
溫曉菁睨了李景翌一眼,轉身繼續洗碗。
李景翌摸摸鼻子,他就是他自己,完全不怕老媽懷疑。
洗好了碗溫曉菁就要去上班了,李景翌叫她彆忘了辭工。
溫曉菁點點頭,“能不能辭掉不知道,超市招人需要時間。”
李景翌笑道,“所以你提前提出辭工啊。”
溫曉菁對他翻個白眼,騎上摩托車離開。
14:10就打了上班卡,溫曉菁從菸酒櫃檯拿了小倉庫鑰匙拿出了備用金箱子。
又輪到站4號機子的王霏催促溫曉菁接機。
溫曉菁搖頭,“我休假回來又是2號機。”
王霏道,“何玉林休假了。”
溫曉菁忙去看收銀員排班表,果然何玉林名字後麵兩個休字,“等牛利亞來,看她該接哪台機子。”
“你不會算嗎?”
王霏虛點著溫曉菁,“10號你接牛利亞的2號機,11號她該上3號機,12號她該上4號機。今天13號,她該上2號機,2號機不開,她當然站3號機了,快來接機。”
溫曉菁找藉口,“我把何玉林的備用金箱子放回去。”
王霏隻能乾瞪眼。
出了小倉庫,看到牛利亞來了,溫曉菁問她站哪台機子。
牛利亞看向溫曉菁,“你能下晚機嗎?”
溫曉菁搖頭,“我不想下晚機。”
牛利亞拿起備用金箱子,“那我接4號機。”
王霏又點著溫曉菁,“這幾天4號機生意非常好。”
4號機靠近食品區,采購臘肉香腸的顧客順腿就在4號機結賬了。
溫曉菁笑了笑冇吭聲。
輸了編碼密碼後,把備用金放進收銀機的錢箱子裡,備用金下麵的一百多塊錢讓溫曉菁愣神,隨後自嘲的一笑,這是她的私房錢,超市三令五申不準把私人的錢放在備用金箱子裡,隻有她的私房錢無處可藏。
看了看身後,店長還冇來,感應門處的兩個年輕保安正在麵對麵聊著天,溫曉菁蹲下身子把這一百多塊錢裝進自己的衣兜裡。
生意冷淡,溫曉菁依靠在2號機收銀台邊上,“牛利亞,你多收點。”
牛利亞問,“你到底怎麼了?”
溫曉菁一愣,她的表現很明顯嗎?不就是不在意那點提成了嗎?
溫曉菁搖頭道,“我要辭工了。”
“辭工?”
不僅牛利亞驚訝,正在聊天的張朝輝和謝岩峰也驚訝。
溫曉菁隻是笑笑,不多說。以前她愛說,說完了,全超市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