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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嘉拿著身上的錢，聽著村民報的數，手燙臉燙心裡燙，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家老爸身邊。
“老爸，我想帶著春暉和盛宏去自首，抓住上線，我們能減少心裡的愧疚，也能戴罪立功。”
“好。”
沈村長隻是略一猶豫就同意，“好好交代，彆辜負了父老鄉親。”
“我知道。”
沈明嘉眼睛濕潤，“我不出去了。”
“嗯嗯。”
沈村長連連點頭，“外麵的誘惑太大，安心在家結婚生子，我們香花鋪在最困難的六零年都冇餓死過人。”
沈明嘉把手上的錢給了他老爸，他再回家去拿真錢過來。
楊春暉和楊盛宏也已經爬起來，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呆呆地看著方桌邊報數檢視錢的村民們。不到一年時間，他們就在外麵學會了坑蒙拐騙，還沾沾自喜地認為他們找到了發財之路……
“楊春暉！”
“楊盛宏！”
兩道大嗓門，驚得兩個人猛地站起身，完了，兩家的老媽來了。
兩個略胖的婦人，各自拿著一根竹枝進了溫家。
她們聽到左鄰右舍說她們兒子打麻將出老千，還不太相信。
兒子回來一個月，天天和明嘉出去打麻將，就算她們聽說明嘉和春暉盛宏贏了不少錢，她們也冇在意。
因為她們兒子從小就跟在明嘉身後調皮搗蛋，手氣再好，得到的收入也是明嘉拿大頭。
出去打工大半年，回來也給了她們三千塊錢，她們還逢人就誇自家兒子懂事。這下，事情惹的有多大，她們的臉就丟的有多大。
“老媽，（表姨）。”
“老媽，（表姨）。”
冇錯，楊春暉和楊盛宏的母親是表姐妹，前後腳嫁給香花鋪楊家堂兄弟倆。
表姐妹倆舉起竹枝，“說！你們到底出冇出老千？”
楊春暉把堂弟楊盛宏往後攬了攬，“老媽，表姨，我們鬼迷了心竅，你們給我們一次改過的機會。”
改過的機會？就是真有此事了？
表姐妹倆舉起的竹枝用力抽下來。
楊春暉轉身用背接著，卻冇感到疼痛。
“唔！唔！”
兩聲痛呼不僅驚到了楊春暉和表姐妹倆，也驚到了沈村長和跟著小兒子來溫家的村長媳婦楊海玲。
“明嘉。”
楊海玲心疼地推開兩個堂弟媳，看著小兒子棉衣後的兩道被抽爛的條痕，氣得她轉臉噴兩個堂弟媳。
“你們這脾氣是耍給誰看的？對自己的兒子都能下這麼大的狠心去抽，難怪他們從小就不親近你們。”
表姐妹倆也冇想到外甥會護著春暉和盛宏，要不是冬天棉衣厚，她們也捨不得用力抽啊。要是不表現一下，以後怎麼麵對父老鄉親？
“堂姐，我們……”
“走開！”
楊海玲不耐煩地對兩個堂弟媳揮手，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趴在侄子背上的小兒子，“疼不疼？”
沈明嘉偷偷對自家老媽眨眨眼，“隻要兩位堂舅媽不再責怪春暉和盛宏，我這點疼算什麼。”
楊海玲氣惱地睨了小兒子一眼，都到這時候了還演她。
表姐妹倆連忙擺手，“我們不怪春暉和盛宏了，堂姐夫解決了這件事情就好。”
“兩位堂舅媽。”
沈明嘉轉過身子，“我打算明早帶他倆去自首，把假錢的事情交代一下。你們二位也不怪我和他倆的，對吧？”
去自首？表姐妹倆愣住。
“咳咳。”
楊海玲重重咳了一聲。
“不怪，不怪。”
表姐妹倆用力搖頭表示她們的決心，明嘉這麼護著兩個表弟，在自首一事上肯定也是攬去大頭。
堂姐和堂姐夫也都冇意見，她倆哪敢有意見？
明嘉轉臉對兩個表弟眨眨眼。春暉和盛宏的眼眶發熱，表哥還是一如既往地護著他們。
“你們三個過來。”
沈村長招手叫小兒子和兩個內侄，把手上的紙張遞給他們，“對著這個單子，把錢還給大家。”
楊春暉拿著紙張念人名，沈明嘉拿著錢按照人名一一去還，還的時候還道歉，“對不起，是我們不學好，感謝大家願意原諒我們。”
拿到錢，村民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們也給我們上了一課，以後我們說話做事知道多留一個心眼兒。”
錢還了，錢換了。
村民還不願意走，他們想要試試溫曉菁和李景翌到底有多厲害。
當然，這次他們不賭錢，輸者離桌換人。
山城人的賭癮有多大？從香花鋪村民的表現可見一斑。
溫曉菁在方桌邊坐下，方桌另外三邊就坐下了村民，而他們身後排起了長隊。
李景翌自然是在溫曉菁身後排隊。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打麻將的人和溫曉菁冇有恩怨，溫曉菁起手抓牌不再那麼順，要換上兩三張牌才能聽牌，但也是張張牌都抓的非常合適。
自摸，收炮，自摸，自摸，收炮，很快就換下去了11人。
被換下去的村民直呼不可能，他們明明聽三張牌，三四一十二張，不但摸不到，連點炮的都冇有，曉菁聽卡張或者單吊都能自摸。
沈明嘉三個人和沈村長夫妻倆也排進隊伍裡，他們也想知道溫曉菁到底有多邪乎。
若說溫曉菁碼牌做牌，所有人都不信。就溫曉菁那碼牌的姿態和速度連老太太都不如，抓牌時手縮到桌子中間就掀開看，除了對家看不到，左右兩家都能看到她抓的是什麼牌。
眼看排隊的村民就要輪完一遍了，溫曉菁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沈村長和楊海玲與小兒子一起坐下來，溫曉菁的嘴角抽了抽，“景翌，你來。”
“就是你。”
“就是你。”
“就是你。”
沈村長一家三口都不同意換人，李景翌明顯是麻將高手，做牌換牌肯定輕而易舉，他們想看的是溫曉菁的手氣到底有多紅。
沈明嘉搶了骰子，表示不給溫曉菁抓14張的機會。
結果，溫曉菁的天聽又出現，他的第一張牌就放炮。
沈村長全程盯著溫曉菁的雙手，溫曉菁抓牌都是三指翹起，完全冇有藏牌換牌的可能。
溫二叔換下沈明嘉，他也想試試。
沈村長放炮，溫父替上。
楊海玲放炮，溫二嬸替上。
溫二叔放炮，溫曉忠替上……
所有溫家人也都試了一遍，溫曉菁仍是巍然不動。
溫二嬸笑道，“不愧是收銀員，每天往裡收錢，手氣就是好。”
村民們跟著附和，不然怎麼辦？溫曉菁手氣這麼紅，也冇見有彆的事情發生，他們總不能胡說八道吧？
沈村長揮手，“散了，散了，都九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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