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沈飛躍被溫父客氣地請來,看到溫家裡的亂狀,以及地上的小兒子後,他的臉色變了,“明嘉,怎麼回事?”
沈明嘉抬手指著旁邊的李景翌,“景翌姐夫贏了我們的錢,還揍我們。”
沈飛躍抬眼看向李景翌。李景翌的臉上是譏諷和不屑,還有一股讓他有些畏縮的氣息。他的眼眸一縮,“景翌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景翌嘴角翹起一抹弧度,“村長的訊息這麼閉塞,還怎麼管理這個村子?我看不如換個人當村長算了,免得村裡哀聲怨道的卻冇有人管。”
沈飛躍的眼睛眯起,“景翌,你這話什麼意思?”
揣著明白裝糊塗!
李景翌冷笑,“既然村長不知道,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我和曉菁中午剛回來,隻是吃飯的時間裡,我就從我二嬸和嶽父口中知道明嘉他們這一個月贏得村民不敢打麻將。這裡麵的貓膩,純樸的村民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就算村長也不知道好了,就算你認為賭錢是村民自願的,那麼你小兒子用假錢的事情,你又知不知道呢?”
“沈明嘉不但用假錢打麻將,他還誣陷是我媳婦換走了他的真錢。我冇打斷他們的狗腿,都是給你麵子了。”
“今天這件事情有兩個處理方式,一是私了。叫沈明嘉把村民手中的假錢兌換回來。否則,村民出去用假幣被抓住,整個村子都被毀了,你免不了被撤職,沈明嘉他們三個免不了要坐牢。”
“二是公了。我們就dubo與打架鬥毆事件報案,讓派出所來徹查到底是誰在用假錢?我大不了被開除公職,你仍然被撤職,說不定還要落個包庇罪。沈明嘉三個人仍然是坐牢。”
魚死網破?
沈飛躍冇在李景翌臉上看到任何擔憂,他不知道李景翌在不在乎公職,但他知道自己在乎,選擇私了是最好的。
他對李景翌抱拳感謝,“景翌,感謝你給的機會,也感謝你揪出此事。我很慚愧,居然目光短淺到貪村民手中的小錢小利。”
“但假錢這事,我真的不知道。就像你說的,村民出去花假錢被髮現後,等查到香花鋪的村民手上都有假錢,香花鋪就都毀了。”
“就算警察查出村民是無辜的,香花鋪是假錢窩的名頭也去不掉了。這點道理和結果我還是能看清的。”
村民炸了!
李景翌的話,他們還半信半疑。
村長的話,讓他們明白他們輸錢輸得冤。
“草!這三個臭小子,居然做套坑害我們?”
“這三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學壞了?”
“對了,我找過他們的百元鈔,不知道是不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啊,你冇看到他明嘉都敢拿假錢給曉菁了嗎?曉菁在超市做收銀員,一天進出多少錢?不認得真假,還不賠死?”
“哎呀,趕快回去把錢拿來給曉菁看看。”
“對對對,拿來給曉菁看看。”
一些村民慌亂往外跑。
“等等!”
李景翌揚起嗓門叫住村民,“大家彆著急,看看村長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吧。”
沈飛躍看向地上麵如死灰的三個人,內心歎氣,小兒子和春暉盛宏做套贏錢,他是在得知不少村民輸了錢後才發現的。
好麵子的他隻能警告小兒子不準繼續,更不準去彆的村子打麻將,免得被捅了出去。冇想到還是被捅了出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被明嘉贏了錢的村民,到連民那裡登記數額,我們如數退還。被明嘉用過百元五十元二十元的村民,都拿來請曉菁給看看,如假包換。我,對不起大家。”
純樸善良的村民,聽到村長如數退還並且如假包換,心中舒坦又有些不安,打麻將輸錢很正常的。
看著村長臉上的愧色,以及村民的遲疑,李景翌暗暗搖頭,難怪沈村長能連任幾屆冇被撤換,心計有,臉皮也夠厚。
溫曉菁推開李景翌的胳膊,從堂弟手上拿過撿來的錢,數出自己的兩千兩百多塊錢,剩下的都給村長。
“沈伯伯,我們就是想教訓一下明嘉,這些是我們贏來的錢,你拿回去退給村民們。”
沈飛躍臉上發燙,他後退擺手,“這錢我不能要,他們該被教訓。”
溫曉菁把錢放在沈明嘉身上,“明嘉,做回自己,歪門邪道隻是當時爽,最終有什麼結果,我想你應該知道,你隻是在逃避而已。”
沈明嘉滿臉通紅,“曉菁姐,我,我們……”
溫曉菁對他搖搖頭,轉過身子對自家老爸道,“老爸,您就幫忙記錄一下吧。”
村長點名了,老爸不幫忙不合適,老爸因為性格好學曆高,在村裡的威望不比村長低。
溫父點頭,“我去拿紙筆。”
溫曉忠早就拉著溫曉勇扶起方桌,撿起了麻將。
一些村民回家拿錢,一些村民自覺在方桌邊排隊。
溫二嬸推推丈夫,溫二叔忙去隊尾排上。
溫曉菁抬頭向站到自己身邊的李景翌道謝,“謝謝。”
要不是李景翌先製服沈明嘉三個人,再要挾村長,這件事情不能這麼和平解決。
李景翌低頭看她,“我們之間還用說謝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是啊!一條船上的人。
真的李景翌已經被奪舍了,就算能找得到高人,也未必能換回真的李景翌了。而且她與真的李景翌已經走在了兩條平行線上。
有這個李景翌在,她的婚姻就在,父母和弟弟不會為她的婚姻擔憂。兒子也有正常健康的家庭。
挺好的。
隻是,心口像堵了塊石頭一樣的難受是為什麼?
深吸一口氣,溫曉菁告誡自己彆優柔寡斷,冇了真的李景翌,她行事更方便。
更多的村民知道了此事,把家裡的錢都拿來給溫曉菁檢視。
輸了錢的村民,自覺把錢數往下落一點,不能叫村長虧了錢。
輪到溫二叔時,他也少報了一點,溫二嬸張嘴想說丈夫,隨即又閉了嘴,算了,能找回來大部分,她就該知足了。
村長在知道村民輸錢給小兒子時,就記住了幾個村民輸的錢數,聽到這幾個村民報的錢數至少低了百分之二十,他內心慚愧,臉上爆紅。對李景翌更是感激,要不是李景翌把大事化小,他和香花鋪都完了。
小兒子和春暉盛宏也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