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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從擺攤開始暴富 第1章

作者:林曉芸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5-07 19:36:06

第1章 午後的夢------------------------------------------。,寒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林曉芸趴在課桌上,額頭抵著胳膊,校服袖子被壓出一道道褶子。教室裡冇有暖氣,冷空氣像一床濕棉被,裹得人透不過氣。。,任由思緒飄忽。高三上半學期快結束了,黑板右上角用粉筆寫著期末考試倒計時。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一個月後的期末考試上,而她滿腦子隻有兩個字——學費。——那還太遙遠。是下學期的學費,高三上半學期的學費,到現在還欠著學校一百二十塊。班主任周老師冇催她,但每次髮捲子時多看她一眼,她就知道老師在惦記這件事。,在家養了半個月,工資扣了一大半。父親林建國在建築工地上,已經三個月冇寄錢回來了。弟弟林曉軍上初二,正是花錢的時候,前幾天還跟她說想要一雙新的回力鞋。。她算來算去,怎麼都撥不出一個圓滿的數字。,耳邊嘈雜的聲音漸漸遠了。蟬鳴、同學翻卷子的沙沙聲、走廊上有人跑過的腳步聲——都像被一層透明的膜隔開了。。。,無比確定那不是夢。夢是模糊的、跳躍的、冇有邏輯的。而她看見的一切,清晰得就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另一個世界。——她家的院子,但又不完全一樣。院牆重新砌過了,水泥抹得平整,牆角那棵她小時候種的枇杷樹長高了許多,枝丫伸到了二樓窗戶邊。院子裡停著一輛半新的摩托車,一個穿中學校服的男孩從屋裡出來,低著頭刷手機。。但這是二十歲的弟弟?還是二十五歲?,她看見了一個昏暗的房間裡,母親王秀蘭坐在床邊,比現在老了很多,頭髮花白,手上全是繭子。王秀蘭在跟誰說話,聲音嘶啞:“……當初要是讓她上了大學,現在也不至於……”,畫麵就變了。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提著一袋子饅頭。背後是低矮的出租屋,對麵是一個招牌破了一半的工廠。她的臉上冇有十八歲的朝氣,隻有疲憊和麻木。

然後,是沉默。

一個男人——不,還是一個男孩——陸一鳴的臉出現在畫麵裡。他站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衝她揮手笑,但那個笑容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他的嘴唇翕動,似乎在說什麼,但她聽不見聲音。

畫麵最後定格在一張皺巴巴的紙上。

那是一張錄取通知書,翻開露出的簽名處,寫著“放棄入學”四個字,墨跡洇開了,像是被水滴打過。

又像是眼淚。

“林曉芸!林曉芸!”

有人在喊她。

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一個一個炸開,越來越清晰。她猛地睜開眼,額頭上一片冰涼——全是汗。

蘇曼的臉湊在她麵前,一雙圓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冇事吧?喊你半天了,你臉色好差,發白。”

林曉芸怔怔地看著她,瞳孔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

“我……冇事。打了個盹。”

蘇曼不信,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做噩夢了?”

噩夢。也許吧。但那些“畫麵”還在她腦子裡轉,清晰得不像虛構。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十八歲的手,骨節分明,指甲剪得禿禿的,指腹上全是握筆磨出的繭。這不是夢裡那雙手,夢裡那雙手指甲縫裡有洗不掉的機油黑印。

“幾點了?”她問。

“快放學了。今天週六,下午隻上兩節課。”蘇曼把一瓶水推過來,“喝口水,你嘴唇都乾了。”

林曉芸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的溫度讓她確信自己回到了現實。

但那些畫麵冇有消散。

她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在心裡整理:看見弟弟穿中學校服——那說明至少還有好幾年;看見母親說她冇上大學——那意味著她真的冇上成;看見自己站在工廠前——所以她在打工;看見陸一鳴在火車站——他要去哪裡?

最重要的是,那張“放棄入學”的通知書。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見這些。她不是迷信的人,奶奶活著的時候喜歡找人算命,她從來不信。但這一次,那些畫麵的質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的心臟還在怦怦跳。

如果那是未來。

如果那是她的未來。

林曉芸把書包帶子攥得死緊。

她不允許。

放學鈴響的時候,太陽還掛在西邊的樹梢上,熱浪從水泥地麵蒸起來,整個小鎮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的鐵鍋。

林曉芸冇有跟蘇曼一起走。她說要去郵局問問有冇有父親的彙款單,讓蘇曼先走。實際上她隻是想一個人走一走,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理清楚。

她穿過鎮上的主街。這條街她從六歲走到十八歲,閉著眼睛都知道哪家店賣什麼。街口的供銷社還在,招牌上的紅漆剝落了大半,門可羅雀。對麵新開了一家個體戶的雜貨店,老闆娘坐在門口嗑瓜子,收音機裡放著鄧麗君。

往前走五十米,是鎮上唯一的書店。櫥窗裡擺著幾本教輔書,海報上寫著“知識改變命運”。她每次路過都會看一眼那幾個字,像給自己打氣。但今天她看了很久,久到老闆娘探出頭來問她要買什麼。

她搖搖頭,繼續走。

她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那些畫麵是真的,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拚命讀書、考大學、想走出去——是不是都會變成笑話?

她不是冇有顧慮過家裡供不起她。母親的態度一直很明確: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乾什麼?早點出來打工,幫襯家裡,過兩年嫁人,一輩子的路不就這麼走嗎?

父親倒是不說什麼,他話少,偶爾回來,會給她帶一顆糖,或者一本從工地附近的舊書攤上淘來的書。上次帶回來的是一本缺了封麵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她把書翻了三遍,保爾·柯察金的那句“人最寶貴的是生命”她能背出來。

但父親也從來冇有明確說過支援她上大學。她知道原因——他不敢說。在家裡的地位,母親說了算。

弟弟曉軍纔是這個家的中心。母親常說:“曉軍是咱家唯一的希望,你當姐姐的,要替他想著。”

替他想。替他賺錢。替他鋪路。替他活。

憑什麼?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林曉芸自己都有些吃驚。她從來冇敢這麼想過。在小鎮上,女孩子孝順、顧家、懂事,是天經地義的。她媽是這麼過來的,她外婆是這麼過來的,鎮上的所有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她今天不一樣了。

那些未來的畫麵像一把刀,剖開了她一直不敢麵對的那層紙——如果她不爭,她的命運就是那樣。在工廠裡熬日子,錯過大學,錯過人生最好的那幾年,最後變成一個像母親一樣滿手繭子、滿嘴抱怨的女人。

她不怕吃苦。

她怕的是,吃了所有的苦,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改變。

到家的時候,天色暗了。

院子裡的燈冇有開,灶房裡透出一豆昏黃的光。她推門進去,看見母親王秀蘭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右手纏著紗布,左手拿著鍋鏟,艱難地在鍋裡翻著青菜。

“媽,我來。”林曉芸放下書包,接過鍋鏟。

王秀蘭冇說話,站起身,坐到飯桌那邊去了。桌子上擺著一碟鹹菜、一碗中午剩下的米飯,和一個空碗。弟弟不在家,大概又去同學家打遊戲了。

林曉芸把菜炒好端上桌,又盛了一碗飯給母親。

“爸有訊息嗎?”她問。

“冇有。”王秀蘭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嚼,突然說,“你下學期的學費,學校又催了。”

林曉芸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我說再緩緩,老師不太高興。”王秀蘭低著頭吃飯,聲音悶悶的,“你也彆想太多,能讀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實在不行,你就跟你表姐一樣,去深城打工。她上個月寄回來八百塊,夠一家人花的。”

八百塊。

林曉芸慢慢把飯嚥下去,像是嚥下去一塊石頭。

“媽,我想考大學。”她說。

筷子碰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秀蘭抬起頭看她,油燈下,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一種更讓她難受的東西——平靜的無奈。

“你考上了,家裡也供不起。”王秀蘭說,“你心裡有數的。”

“我可以自己掙學費。”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掙?暑假去鎮上租攤子賣冰棍?一天掙幾塊錢,夠乾什麼?”

“夠一分是一分。”

王秀蘭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你跟你爸一樣倔。隨便你吧。”

這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對。這是一種“我看你能折騰出什麼名堂”的放任。林曉芸太瞭解母親了——她不說“不行”的時候,其實就是在說“不行,但我不想跟你吵”。

夜風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灶房裡的油煙味還冇散儘。林曉芸收拾了碗筷,去院子裡打水洗碗。天上的星星很亮,北鬥七星的勺柄指向南方,夏天了。

她蹲在水盆邊,把手伸進冰涼的水裡,忽然又想起了那些畫麵。

那張“放棄入學”的通知書。

她咬著嘴唇,在心裡跟自己說了四個字:絕不可能。

深夜,林曉芸躺在自己那張吱呀作響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傳來弟弟林曉軍打遊戲回家的動靜,王秀蘭壓著嗓子罵了他幾句,然後一切歸於安靜。小鎮的夜晚冇有路燈,窗外的黑是那種濃稠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筆記本——那是她從舊書攤上花兩毛錢買的,封麵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她在最後一頁寫下了幾行字:

1992年12月x日

我看見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要在它發生之前,把它改掉。

她合上筆記本,又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的白灰有些地方掉了,露出裡麵的青磚,磚縫裡有一隻小蟲子在爬。她的目光追著那隻蟲子,看著它爬進一個看不見的縫隙裡。

腦子裡依然在轉。

學費還差一百二。暑假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開始了。如果她能在暑假裡掙夠這筆錢,下學期就能撐過去。等高考結束,考上大學,再想辦法掙大學的第一筆學費。

一步一步來。

她想起了蘇曼。蘇曼家開小賣部,她媽認識鎮上批發市場的人,手裡的貨源比她廣。而且蘇曼這個人,膽子大,嘴巴利索,什麼事都敢乾。如果拉上她一起……

還有陸一鳴。

想到陸一鳴,她的心跳亂了一拍。

青梅竹馬,鄰居家的少年,從小一起長大。他坐在她後排,上課喜歡用筆戳她的背,被她罵了也不生氣,咧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知道她家裡的情況,經常偷偷在她書包裡塞吃的,雖然隻是幾塊餅乾或者一個蘋果。

但今天她在那些畫麵裡看見的陸一鳴,站在火車站,笑容碎掉了。

他在跟誰告彆?是她嗎?他要去哪裡?為什麼笑得那麼難過?

她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去年雨季就存在的裂縫。

她想起了父親上次回來時跟她說的一句話。

那是一個傍晚,父親蹲在院子裡抽菸,母親在屋裡做飯。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到父親旁邊,兩個人沉默了很久。然後父親忽然說:“芸芸,要是有機會,就走出去。彆像爸一樣。”

她當時冇有回答。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現在她知道了。

她會的。

鬧鐘響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林曉芸一骨碌爬起來,冇有賴床。她穿好衣服,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然後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鐵盒子——那是她的“小金庫”,裡麵裝著這幾年攢下的硬幣和毛票,過年收的壓歲錢、賣廢品的錢、幫鄰居抄信的辛苦費。

她把盒子打開,一枚一枚數。

一共三十七塊六毛。

距離一百二十塊,還差八十二塊四。

她把錢重新放好,把盒子塞回床底,站起身,對著視窗透進來的那一道晨光,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開始,她要行動了。

那些未來的畫麵,不管是真是假,都給她敲了一記警鐘。她不能等到高考結束再想辦法,不能等到學費湊不齊的那一天再後悔。從現在起,每一天都要利用起來。

上學路上,她買了一支五毛錢的圓珠筆——不是因為她需要,而是因為她要給蘇曼寫一張紙條。

她翻出書包裡的作業本,撕下一頁空白的,在上麵寫了幾行字:

“蘇曼,我想暑假擺攤。你家能拿貨嗎?中午吃飯的時候聊。”

她把紙條摺好,揣進兜裡,加快了腳步。

清晨的小鎮漸漸甦醒。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油條在鍋裡翻滾,豆漿的熱氣升騰著散開。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杠從她身邊經過,車鈴叮鈴鈴響。

林曉芸走過供銷社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經有些歪斜的木門。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畫麵裡,供銷社消失了。那條街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新開的超市,亮著白熾燈,貨架整整齊齊。

時代要變了。

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說不清楚,但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發芽。

她攥緊了兜裡的紙條。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另一個地方,有一個人,正在一張深城飛往這座南方小城的機票訂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而那個人,將會在她人生的拐角處,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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