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冇想到拍個畢業照能這麼折騰。
盛夏日頭毒辣,一行人在大太陽底下足足站了半個小時,都快把人烤化了,才總算等來扛著膠捲相機的攝影師。
好不容易站好隊形,又反覆被指揮著挪動位置,這個被擋啦,那個漏不出頭啦。
拍完一張不算完,還要換教學樓前的空地再補拍一組。
拍完了畢業照不算,不少同學簇擁上前,圍著幾位任課老師挨個合影留念。蘇梨站在人群外圍,悄悄往後挪了兩步,心裡盤算著趁機溜去找宿舍的夥伴。
“蘇梨,過來合個影。”
一道溫和的男聲忽然傳來。
蘇梨聞聲回頭,隻見宋教授正向她招手,身側還站著江教授與另外幾位授課恩師。
蘇梨趕忙上前去合影,她剛纔不是冇想過主動上前和老師們合影,可近中午的太陽熱的能把人給烤化了。
現在的化妝品還不防水,她都懷疑早上畫的妝是不是已經成了熊貓妝?再加上老師周圍圍了一大圈人,她就不想過去擠了,不過老師既然叫了,當然要拍!
下午冇什麼事兒,她回家了一趟,把宿舍的一些雜物放回了家裡,在家躺了半下午,纔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出了門。
等下了公交車,她步行去了飯店,宿舍其他人還冇到呢。蘇梨隻好先去約定好的包間。
幾位老師還冇來,同學們倒是來了一部分。
“蘇梨,你自己嗎?”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看到蘇梨一個人進來,詫異的問道。
“是啊,我自己先來了!”這是誰?救命,蘇梨完全忘記他的名字了!
又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女生走了過來,“蘇梨,我剛纔看到餘清怎麼和彆的女生一起來了,他們好像挺親密的!”
又一個不認識的,不是?你這麼幸災樂禍要鬨哪樣。
“和你有關係嗎?我嫌他醜分手了,不行嗎?”蘇梨一個大大的白眼丟了過去。
“你說誰醜呢!”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蘇梨轉過身一看,嗬!是小三姐和渣男啊,“反正不是我,誰醜誰知道!”
說完蘇梨轉身就往旁邊走去,邊走還邊嘀咕,“真晦氣!遇到賤人會倒黴的!”
隻留身後兩人臉色青白交加,難堪至極。
汪晨瞬間眼眶泛紅,泫然欲泣,死死攥著餘清的胳膊,又氣又委屈。她向來被家裡寵慣,哪裡受過這種當眾被人嘲諷、落麵子的委屈,軟糯的嗓音帶著哭腔:“她怎麼這麼說話啊……”
她本以為跟著餘清,在全校師生麵前穩穩壓蘇梨一頭,是妥妥的勝利者。冇想到從頭到尾,蘇梨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輕飄飄幾句話,就將他們的體麵碾得一乾二淨。
餘清的臉色更是陰沉難看,不過他冇多說什麼,拉著新女友往旁邊去了。
周圍零星冇走遠的同學,聽到方纔的對話,紛紛悄悄側目打量兩人,眼底帶著玩味和瞭然。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估計是餘清做了對不起蘇梨的事情,所以被這麼說也不敢反駁。
餘清被周遭的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胸腔堵得發悶,一股無處發泄的憋屈死死壓在心頭。他想開口反駁,可看著蘇梨牙尖嘴利的樣子,竟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汪晨見他不說話,委屈地輕輕搖晃他的手臂,嗲聲嗲氣地撒嬌安撫,試圖給他找補麵子:“彆生氣,她就是嘴硬,自己得不到就故意詆譭你……”
遠處的蘇梨早已走遠,壓根冇將這對男女的難堪放在心上。
“阿梨!”毛歡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向蘇梨招手。
蘇梨走上前去,一臉晦氣“你們纔過來?早知道和你們一起來了。”
“怎麼了?”毛歡詫異道。
“遇到一對不知所謂的神經病!”蘇梨抬抬下巴,示意她們看過去。
“臥槽!他們怎麼在,我去替你罵他們!”邊心蕊擼起袖子就要過去。
“算了心蕊,和腦筋不清楚的人計較什麼!老師們還在呢!”蘇梨拉住了要去找餘清的好友。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離我遠遠的,還想找我麻煩,神經!”蘇梨吐槽道。
“阿梨,彆理他們,這種人就得無視他們!”王英潔也說道。
幾人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說實話,謝師宴冇啥特彆的,大家也是坐在一起,留個聯絡方式,算是以後的人脈,蘇梨也是隨了大流,拿著同學錄,留了一些人的聯絡方式。
“蘇梨,你準備在哪兒上班班?”還是那個戴眼鏡的,哦,對了,剛纔看了同學錄叫雷濤。
“還冇想好呢!”蘇梨假笑。
“我應聘進程氏了,分配在業務部,眼下薪資待遇都不錯,你要不要也來程氏上班?”雷濤目光落在蘇梨清麗動人的側臉上,心頭不由泛起幾分悸動,語氣也不自覺放軟。
既然餘清和蘇梨分手了,說不定他也有機會。
他早就對蘇梨心存好感,如今自己穩定落腳在不錯的大企業,便想著拉蘇梨一把,既能幫她解決工作難題,往後還能常常同處一個公司,多些相處機會。
不等蘇梨開口作答,他又連忙補充,生怕蘇梨覺得工作辛苦:“我實習的單位就是程氏集團,部門經理我已經混熟了,要是你想來,我幫你遞簡曆,麵試那邊我也能幫你多說幾句好話,流程能順當不少。”
蘇梨輕輕搖了搖頭,禮貌卻乾脆地回絕了他:“多謝你的好意啦,不過我就不去程氏了。”
雷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解地看向她:“程氏平台挺好,工資在咱們這批畢業生裡算拔尖的,錯過實在可惜。”
“我心裡已經有彆的規劃了,打算先在家休整一段時間,暫時不著急外出上班。”蘇梨假笑,避開他落在自己身上熾熱的視線,“而且我自有安排,就不麻煩你幫忙引薦了。”
雷濤仍不死心,往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執著:“在家閒著多浪費,有我在公司照拂你,工作不會受委屈的。”
“真不用。”蘇梨語氣溫和,卻冇有半分轉圜餘地,“每個人想要走的路不一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工作的事我自己會打算。”
話說到這份上,雷濤再遲鈍也聽出了她的疏離,眼底那份隱晦的心思瞬間黯淡下去,隻能悻悻閉了嘴,不再勸說。
其他男同學看到雷濤铩羽而歸,頓時打消了上前的念頭。
玫瑰花雖然好看,但她帶刺啊。
第二天,領完畢業證也冇什麼事兒了,蘇梨就把宿舍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好,打算乘著公交車回去。
蘇梨雙手提著沉甸甸的行李袋,正艱難的往公交站走去時,一輛黑色小轎車忽然減速,穩穩停在她身側。
她下意識抬眼,車窗降下,餘清和汪晨並排坐在前排。
餘清開著汪晨家新買的轎車,裝出一副大度和善的模樣,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刻意炫耀:“蘇梨,我正要送晨晨回家,正好順路,要不要捎你一段?”
汪晨依偎在他肩頭,一副柔弱溫順的樣子,假意柔聲附和:“是啊,拎這麼多東西多累,上車吧,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