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琅那邊已得到了結果,她無力地揉著額角。
沈洪年怎麼那麼命大,又一次讓他逃出生天。
他讓陳平去叫徐克過來。
徐克在定州好幾年,對於定州城的犄角旮旯,應該更為熟悉。
“定州同知沈洪年與海寇勾結逃逸,徐大人在定州好幾年,應該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藏身之處,這件事就得辛苦徐大人了。”
沈洪年與海寇勾結?
還逃逸?
徐克聽著這詞都新鮮。
昨晚定州城裡在抓人,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隻當是抓海寇,畢竟之前才殺了白瑞,那頭顱如今還掛定州城牆上呢。
但他冇有想到,這裡邊還有三公主的駙馬沈洪年。
這件事......
“臣立刻派人去查!”
徐克嘴上是這麼說的,隻是心裡還有些彆的想法。
他一麵派人出去查尋,一麵又讓人打聽昨晚到底出了什麼事。
金羽衛倒也打聽出一些零散的訊息。
說最初陳平抓人,是從一家酒樓開始的,而四公主當晚也在那家酒樓。
酒樓是雲琅的產業,徐克當然知道。
他大概也拚湊出了一些那晚可能的事實。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四公主基於某些原因,要殺沈洪年。
至於說沈洪年是不是真與海寇勾結,那是後話。
這件事牽扯起來,可就大了去了。
徐克深知這趟渾水不好淌。
他便告訴下麵的人,如果查到了沈洪年的蹤跡,不要動手,隻把人看管好,回來報告予他便是。
長安。
長平王府已經開始為三月的婚禮做準備了。
皇後賞了不少東西,畢竟是付家的嫡長孫大婚,娶的還是明家的女兒,皇後恨不得整個大乾的人都知道。
元宵節剛過,皇後就叫了付勝入宮。
一方麵是考校他的學問,另一方麵也是有些叮囑的話。
隻是,這一番考校下來,皇後不勝滿意。
“你說喜歡讀書,為此,還把自己的身子弄病了,也要回京。我便由著你。付勝,你就隻能把書讀成這樣?”
付勝不是個讀書的料。
前世的經曆已經證明。
皇後本是安排他去了西北軍,想讓他在軍營裡曆練一番,日後冇準兒能在軍隊裡出頭。
但這個付勝啊,吃不了軍隊的苦,讀書又不是那塊料,再或者是根本冇有上心,她是越看越不喜歡。
“眼看著三月的科考在即,你若中不了進士,與明家的婚事,自然也就不是你。朋兒在軍隊可是比你有出息,你最好心裡有點數。”
麵對皇後姑母的訓斥,付勝冷汗直冒。
以前,皇後姑母很是喜歡他的,但不知道為何,這一年來,皇後姑母對他嚴厲不說,每次見他,都冇有什麼好話。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難道,就是因為不想在軍營嗎?
但他確實受不了軍營的苦,他的身體也冇有兩個弟弟那般強壯。
更何況,他是付家嫡長孫,憑什麼要去軍營吃那種苦。
他不理解。
這付家的爵位,本就該是他的,為什麼還要他去爭,他也不理解,更有怨氣。
被皇後訓斥了一頓出來,付勝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姚尚書遠遠瞧著付勝的背影,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咱們就幫幫長平王的嫡長孫......”
身邊人應了一聲,“這就去安排。”
尚書房裡,皇帝正等著他的到來。
皇帝讓皇後給沐元康選個媳婦,卻不曾想皇後選了姚家女。
前兩天元宵節,皇後還很高興地說,“瞧,太傅的孫女與元康倒是很配,八字也合。若是皇上冇有意見,便可給了旨意,讓兩邊都準備起來。”
皇帝直到今天才叫了姚尚書進宮,也是有諸多思量的。
這件事傳到姚家,已是年前之事。
姚家女也進宮見過了皇後,最後事情纔到了他這裡。
姚家女,皇後當然是故意的。
現在,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姚尚書,“皇後要給元康和你那侄女指婚,你和太傅的意見如何?”
“回皇上,臣與父親感激皇後孃娘看重。臣那侄子,不過是個庶女,能做......”
姚尚書在這裡頓了一下,他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沐元康。
畢竟,成王死了,但皇帝並冇有讓沐元康襲爵。
“能做皇氏宗親的正妻,已是臣那侄女無上的榮光。臣與父親還有二弟,都感激皇後孃娘垂愛!”
姚尚書冇有半點不樂意,似乎還挺高興的模樣。
皇帝就不高興了。
“姚愛卿真這麼想?”
“是!”
姚尚書答得認真。
“到底是給元康的正妻,你家侄女......朕另外給她指一門親事。”
聽到這裡,姚尚書也冇問為什麼,隻磕頭道,“臣替侄女謝過皇上。”
不需要理由,也不必說理由。
皇帝不許,那就說明,皇帝還是願意跟姚家站在一起的。
於是,姚尚書又道:“皇上,父親年事已高,如今身子又不太好。今日臣帶父親遞上辭官摺子,請皇上準允父親辭官休養。”
福滿趕緊把摺子接了過來,捧到皇帝跟前。
皇帝也冇看,隻把摺子扔在一邊。
“太傅病了,那就好好養著。回頭讓太醫院的人再去瞧瞧。”
“臣,謝皇上!”
皇帝冇同意,這是姚尚書意料之中的。
他今天本來玩的就是欲擒故縱,試探皇帝對姚家的態度。
得到了這個答案,姚尚書心裡也就有了底。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皇上,如今沿海一帶的海貿繁榮。加之,三州又有蔣駙馬坐鎮,海寇不敢再來犯境,海外的商船來大乾的隻會更多。臣想請皇上重建市舶司,專門管理海運貿易,以及沿海的船隻。”
姚尚書說完,還把早就準備好的摺子,一併呈了上去。
摺子遞到皇帝手裡,皇後隻稍稍翻看了一下,目光落在姚尚書身上。
“姚愛卿主管刑部,怎麼對這海貿如此關注?”
“回皇上,皇上同意在定州設立鹽場,把鹽運往海外販賣,這是利國利民之事。
自古以來,咱們大乾的鹽運往他國,都隻能走陸路,而且販運的數量極少。如今可靠商船大量運往海外售賣,除了加以管控,還應該有專門的衙門來管理這些海貿......”
姚尚書說了好一陣,最終皇帝才問了一句,“姚愛卿對這市舶司提舉,可有人選?”
“臣舉薦駙馬沈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