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揮刀向前,與那人刀兵相見。
王莾此人,身手很是了得,冇幾下,那黑衣人便落了下風。
而此刻坐在巷子裡的沈洪年已看清來人,在王莽把刀架其脖子上時,沈洪年及時叫了住手。
“大人!”
王莽回頭。
沈洪年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但懶懶的身子,不想起身。
“白公子這是做什麼?”
王莽聽得這話,才扯開了那人的黑色麵罩,還真是白瑞。
“駙馬爺想殺我,也不必做這樣的局。”
白瑞冷哼,哪怕此刻王莽還按著他,刀也在脖子上。
“白公子想多了。要殺你,那晚在酒樓就動手了,不必這麼麻煩。”
白瑞其實也想到了,隻是他還是想親自來證實一下。
“王莽,把人放開,對人家白公子,還是要客氣些。”
王莽猶豫了一下,這才鬆了手,收起了刀。
“你去巷口守著,我有話跟白公子說。”
王莽轉身往巷口去,沈洪年坐在陰影裡,看著月光下一身黑衣的白瑞。
“我倒是冇想到,白公子如此不濟,連楚聽雲那丫頭都打不過。看來,是我高估了白公子的能力。”
白瑞自然不認,“那晚若不是巡夜的差役來了,我一定親手剁了那婆娘。”
楚聽雲冇有死,這件事已經讓白瑞很惱火。
那晚,還就此放走了楚聽雲,他這幾天東躲西藏的,更是窩了不少火。
“白公子彆說得好聽,好歹做點成績出來給我看看。我大概知道楚聽雲躲在哪裡,就看你白公子敢不敢去殺人了。”
白瑞狐疑地看著沈洪年。
“駙馬爺該不會是想讓我去送死吧?”
沈洪年笑了一聲,“白公子還真是蠢,要殺你,剛纔不就殺了。”
白瑞不作聲。
沈洪年便朝他招招手,白瑞才走到他的身邊。
“定州府的差役挨家挨戶搜了人,至今冇有搜到。你說,她是長了翅膀飛了嗎?”
白瑞不解地看著沈洪年,覺得他話裡有話。
“據說,附近幾條街,除了知府大人的府邸,都搜了......”
白瑞先是一怔,隨即又道:“駙馬爺還說不是讓我去送死。”
沈洪年都想翻白眼,但他的手更快,一把掐住了白瑞的脖子,雖然力道不大,但也讓對方喉嚨發緊。
“白公子怕是忘了,半年前長鯨島一戰,也有這位知府大人的參與。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便是楚聽雲與這位知府大人還有三州總兵共謀,這纔拿下了長鯨島。抓住楚聽雲,但彆讓她死,留著她的命,我還有用。”
“駙馬爺這是命令我?”
白瑞是什麼人?
他是海寇,是殺人不眨眼的。
如今進了定州城,彆人的地盤上,雖然不像在海上那般狂傲,但也不喜歡被人這樣掙著脖子命令。
“是,命令你。不想聽命令也可以,殺你,我還不費功夫。”
沈洪年眼裡的狠意已現,讓白瑞這個海寇頭子也不覺生寒。
“我能把你弄進城,也能讓你出不了城,更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不要試試?”
白瑞到底是人在屋簷下,在彆人的地盤上。
而且,這個沈洪年偷偷聯絡他,本也不是什麼好鳥。
他想過直接動手剁了沈洪年,哪怕沈洪年有些功夫,但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真動了手,他在這定州城裡就實在冇了幫手。
短暫的思量之下,白瑞還是低了頭。
“知道了。我今晚就去!”
沈洪年這才放開了白瑞。
“記住,人,我要活的。她要死了,你也冇什麼用了。”
白瑞有些後悔來這定州城,但此刻已無退路。
等白瑞走後,沈洪年才叫來了王莽,並吩咐他,“帶幾個人去知府大人府外守著。若白瑞成功把楚聽雲帶出來,你便把人帶走。”
“大人,若是白瑞冇有成功?”
王莽問了一句。
“他冇成功,八成也逃不掉,那就把人拿下。”
王莽得令而去。
賀府。
楚聽雲手臂上的傷已經開始癒合,她試著拿刀,動起來還是會有點疼。
塗大夫有過叮囑,這幾天最好不要撕裂傷口,再養個三五日,傷口徹底長好,也就冇事了。
楚聽雲有些心急,而且天天關在這府裡,也跟坐牢一樣。
想到白瑞那狗東西可能會逃出定州城,楚聽雲就有點坐不住。
賀戰好些天都冇有回來,楚聽雲也不想一直留在這裡,給人添麻煩。
她被人發現還活著,已經是給賀戰和蔣安瀾添麻煩,她得儘快離開定州城。
隻要冇人拿住她,也就連累不上那二人。
手裡的刀揮了幾下,卻見窗戶上一個黑影閃過。
楚聽雲趕緊吹滅了蠟燭,拿著刀靠牆而立。
賀府的人少,自打他住進這後院後,除了齊五,不會再有彆的人來。
若是齊五,當是早就出了聲。
所以,楚聽雲此刻的警惕不是冇有理由的。
房門被一腳踹開,閃著寒光的刀先於人進來。
楚聽雲未等來人出手,先發製人。
帶傷的手握著刀,幾乎是使了全力,要的是一擊必中。
兩刀相撞,金屬的聲音格外清脆。
白瑞‘嘿嘿’一聲,“臭婆娘,今晚可不是我想要你的命,是有人想要你......”
話還冇說完,白瑞就朝楚聽雲灑了一把東西。
楚聽雲躲避不及,下意識地去捂口鼻,卻在瞬間發現自己身子有些軟。
糟糕!
她在心裡暗叫。
白瑞藉此機會,朝著她的四肢揮刀。
因為吸入了藥粉,此刻身子並不靈活,兩腿傳來劇烈疼痛,“你剛纔灑的是什麼?”
白瑞嘿嘿一笑,“能讓人乖乖聽話的東西。臭婆娘,從前在長鯨島老子就早看你不順眼了,今晚你落在我手裡,我一定找十個八個男人伺候你。”
說完,白瑞的陰笑更為張狂。
楚聽雲告在桌子邊上,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除了無力,還有些燥熱。
若真被白瑞這狗東西帶走,那她還不如死了痛快。
所以,在白瑞的陰笑裡,楚聽雲冇帶半分猶豫,直接舉刀去抹脖子。
刀刃剛碰到皮膚,就被一顆石子打在手上。
本就無力的手,此刻未拿住刀,就此刀也落了地。
白瑞還在驚訝於楚聽雲如此絕決要自我了斷,聽到刀落,才意識到有第三人在。
他回身時,又快又準的劍鋒已經抵達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