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是歌曲的稿件還有demo。」
(
隨手將一個檔案袋丟給陳景明。
「毛毛躁躁地乾嘛」,陳景明接過檔案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有些無奈地說道。
在江臨剛來的那段時間,他還能擺擺架子訓斥兩句,但自那天江臨靠自己火了一把後,他忽然發現了自己好像冇啥用——歌人家能自己能寫、課上到現在老師也教無可教,就連曝光,他都能自己逮著機會。
現在業內甚至有傳聞,認為那天的自己是那件事情的推手,還認真研究起了這個套路。
「簡直滑稽,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會混到手下就小貓三兩隻了」,陳景明有些無語。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工具人,負責在江臨和公司之間當傳聲筒。
拿起稿件,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大佬幫忙編曲,體現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
「陳總這些就是他提交的詞曲,編曲這塊要不您……」
陳景明其實知道他剛結束張惠美的新專輯製作,按說這幾天是不好打擾的,不過誰叫他是公司最好的製作人呢?
拿到詞曲後,陳誌元試著哼了下,忽然從坐椅上站了起來。
「奇才啊,奇才啊」,陳誌元拿著稿子如獲至寶,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陳總您看?」,陳景明忍不住打斷他,陳誌元這纔想起辦公司還有一個人。
「編曲就交給他自己吧。」
「啊?讓他編曲?」
「啊什麼啊,之前他跟我提過。」
「您不親自操刀麼?」
「他的詞曲已經很完整了,想必歌曲已經在他腦海裡有了雛形,我插一腳不合適,很容易把歌改歪」,陳誌元指了指稿件,想了想,又接了一句,「等他先弄出來看看效果,不行的話我再下場。」
「可是……」陳景明還想說點什麼。
作為一個資深經紀人,陳景明很清楚編曲的重要性。
別看在一首歌的介紹中,編曲往往排在詞曲後麵,但它的重要性有時候能排到詞曲之前——因為詞曲定義的是「唱什麼」,而編曲定義的是「這首歌長什麼樣」。
舉個例子,同樣的旋律,編曲不一樣可以將它演繹為三個完全不同的故事——鋼琴獨奏是深夜一個人的輾轉反側,加一把失真吉他就成了在暴雨裡嘶吼,換成電子合成器又像是穿越到未來城市的霓虹燈下。
詞曲是骨架,編曲纔是血肉和皮膚,是聽眾第一眼看到的樣子。
見陳誌元心意已決,陳景明也不再說什麼,離開了公司。
幾天後——
江臨再次推開錄音棚的大門。
不是之前試錄那間,而是一間更大的。
豐華唱片一共有三個錄音棚,其中一號錄音棚是給主力歌手製作專輯用的,二號和三號錄音棚則是用於demo、陪唱以及後期編輯,上次江臨試錄就是用的三號錄音棚。
這次因為要錄專輯,公司就把一號錄音棚給了他。
江臨在門口打量了一下,邁了進去。
陳誌元正坐在調音台前翻看總譜,見他進來點了點頭。
編曲前兩天江臨就提交上去了,陳誌元看完後覺得冇什麼問題,隻是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跟他討論了下。
不得不說,江臨是真快!不管是寫詞曲還是編曲,感覺在他那一點困難都冇有,說要什麼東西,很快就能拿出來。
這讓他想到了盧冠挺,據說當年《賭神》那首出場背景音樂,隻花了他10分鐘!
搖了搖頭,陳誌元自己雖然也被外界譽為天才,但跟這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好像啥也不是。
錄音師還是阿昌,此時正蹲在機櫃後麵接線,見江臨來了,回頭打了個招呼。
等了一會兒,樂手也陸陸續續到齊。
準備就緒!
江臨站在話筒前,調整好狀態,開口唱。
「我的天空多麼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