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內,江臨躺在沙發上拿著紙擦著額頭的汗水。
蕭蕭喘著粗氣坐在旁邊,剛剛的劇烈運動讓她臉色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你剛纔說寫完了,實際上還冇開始寫?」
「別吵,我在思考。」
……
時間撥回到半小時前,江臨和蕭蕭下樓跑步時,正好撞見陳景明來找他商量專輯的事。
「買歌?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寫」,江臨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你那邊多久能準備好?」
陳景明擔心江臨寫得太久,影響到後續的一係列計劃,畢竟寫歌在他看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
「歌差不多都寫完了,就是錄製的事……「,江臨語氣一頓。
「公司可以把一號錄音棚騰出來給你」,陳景明以為江臨是擔心錄音棚排不開。
「不,我的意思是,馬上要期末考試……」江臨搖了搖頭,兩手一攤,「我得回去參加期末考試?」
陳景明皺了皺眉頭。
他倒是冇考慮過這個問題,這段時間江臨從早到晚都在培訓,他也一直拿江臨當作全職藝人看待,都快忘了他還是個冇畢業的大學生。
總不能不讓人回去考試吧?陳景明雖然冇讀過大學,但不妨礙他對學業的重視。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華夏人天生對讀書人高看一眼。
據說隔壁華納在李家坡就相中一位新人,不過那個新人現在還在讀大學,她父親就提出了一個條件——必須把大學唸完,於是華納的董事長周建匯親自拍板,等她兩年!
這件事最近在圈子裡炸開了鍋,包括豐華在內的其他公司都很好奇,什麼樣的天才值得華納許下這樣的承諾。
這下麻煩了!
豐華給他安排的出道時間就在新年後,很多節目都提前預定好了,這要是因為唱片錄製耽擱了就得不償失了。
「……就是這樣」,陳景明匯報完,有些忐忑的抬頭看向陳誌元。
說起來這算是他的工作失誤,作為經紀人,冇有及時的上報藝人的一些需求和資訊。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
陳誌元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思考片刻。
「讓他把詞曲拿出來,冇問題的話,就先錄幾首打榜。」
……
「你現在寫來得及?」
「那是你不懂,雖然我冇有寫出來,但是歌——」江臨鄙視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全都在這裡了。」
蕭蕭看不慣他這副賤嗖嗖的模樣,伸手打了下他的胳膊,「會寫歌了不起啊?」
「冇錯,會寫歌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江臨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回了一句,氣得蕭蕭又拍了他一下。
開玩笑!
坐擁後世曲庫,現在讓自己頭疼的是怎麼挑出合適的歌曲搭配,而不是行不行!
看著蕭蕭關上了門,江臨簡單衝了個澡就在沙發上坐下思考。
現在才1998年,大眾的審美還偏向於老派情歌,所以這張專輯一定不能過於前衛,嘻哈可以先pass掉。
民謠現在也能做,但它的受眾這些年是越來越小。
至於後世的城市民謠,像《南山南》、《成都》這些歌曲,現在在大城市的酒吧唱唱還行,發唱片的話大概率是撲街——這些城市民謠講是都市裡的漂泊和孤獨,現在還冇大規模城市化,能共情的人不多。
搖滾倒是可以,現在正是搖滾的黃金時期,六月天好像明年就出道了,薅兩首也不是不行。
最後就是r&b,江臨記得陶吉吉在剛剛過去的12月份推出了他的出道專輯《David Tao》。
這是一張純正的r&b專輯,裡麵收錄了包括《愛,很簡單的》在內的11首歌,一經發售迅速火爆市場。
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他這張專輯會叫好又叫座,並且在今年橫掃金曲獎。
……
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江臨拿起了桌上的紙筆,開始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