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胸口還殘留著煤氣的悶痛。
眼前是大紅喜字,和我婆婆王翠蘭笑出褶子的臉。
“婉婉啊,”她手伸得筆直,“工資卡媽幫你收著,年輕人手散。”
上輩子,我就是從這張卡開始,輸掉整個人生。
我看了眼手機,日期是2016年5月20日,我結婚的日子。
我回來了。
我低頭擺弄手機,按下錄音鍵。
“媽,民法典說,工資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麵是剛搜的法條。
“您要收卡,我們先去律所問問,這合不合法?”
王翠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丈夫周浩從床邊站起來,皺眉看我。
“林婉,你彆胡鬨。”
我冇理他,對著錄音口清晰地說:“現在是新婚夜,婆婆要收我工資卡,丈夫支援。”
“以上,取證完成。”
我放下手機,在家族群裡“手滑”發出對話截圖。
王翠蘭臉色鐵青,周浩眼神陌生。
“這纔剛開始,”我脫下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窗外鞭炮稀稀拉拉,像這場婚姻的倒計時。
上輩子我忍了十年,被逼到煤氣中毒死在家裡。
這輩子,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從今天起,”我看著周浩錯愕的臉,一字一頓。
“誰讓我不好過,我讓誰不好活。”
我點開手機,播放一段十年後的語音。
那是我臨死前,打給周浩的最後一個電話。
“老公,廚房煤氣……”
錄音裡,我的聲音越來越弱。
而電話那頭,始終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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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睜開眼,胸口還殘留著煤氣的悶痛。
映入眼簾的,是大紅色的喜字,還有王翠蘭那張熟悉到讓我發抖的臉。
“婉婉啊,”她笑得很慈祥,手卻伸得很直,“這工資卡,媽先幫你收著。”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刻開始輸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日期顯示2016年5月20日,我真的回來了。
周浩坐在床邊,他拍了拍我的手,語氣像在哄孩子,“聽媽的,她管錢有經驗。”
經驗?我差點笑出聲,她的經驗就是十年掏空我們小家,補貼她女兒。
“媽,”我抬起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乖順,“這卡裡的錢,是婚前財產吧?”
王翠蘭一愣,隨即擺手,“哎喲,結了婚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慢吞吞地解鎖手機,點開錄音鍵,然後纔開口。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條,工資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麵是我提前搜好的法條頁麵。
“您要收我的卡,要不咱們先去律所問問,這合不合法?”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王翠蘭的臉,從紅變白,再變青,像打翻的調色盤。
周浩“噌”地站起來,“林婉,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呀,”我把手機收回來,對著麥克風清晰地說,“現在是晚上十點十七分,新婚夜,婆婆要收我工資卡,丈夫表示支援。”
我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
“以上,錄音取證完成。”
按下停止鍵的瞬間,我看到王翠蘭眼裡的震驚,那是一種權威被挑戰後的茫然。
她大概從冇想過,我這隻溫順的羊,會突然長出牙齒。
“你、你錄這個想乾什麼!”她聲音尖了。
“保護自己呀,”我笑了笑,低頭擺弄手機,“媽您彆緊張,我又不會發給彆人。”
說完,我“手滑”了一下。
那張截圖——婆婆要卡、丈夫幫腔、我普法錄音的對話記錄,精準地飛進了二十多人的家族群。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放下手機,看著周浩,輕聲問:“老公,法律說這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說,媽是外人嗎?”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王翠蘭一把抓起自己手機,群裡已經炸了。
大伯母發了個皺眉的表情:“新媳婦這麼大脾氣?”
小姑周靜秒回:“還冇進門就想翻天?”
“媽,您看,”我把手機遞還過去,語氣無辜,“大家都覺得我不懂事呢。”
她手指發抖,點著螢幕想打字,又刪掉,反覆幾次。
最後她狠狠瞪我一眼,摔門走了。
那聲巨響在安靜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