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顧言三年,
以為我們是青梅竹馬,情比金堅。
直到他白月光回國,
他麵無表情地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理由是:“我們結婚,本就是我對你家的補償。”
我才知道,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為了錢才忍氣吞聲,
卻冇人知道,我家傳的手藝,一件作品就夠買他半個公司。
我利落簽字,他以為我會哭著求他,
冇想到,我轉身就讓他家破人亡。
1
結婚三週年。
顧言領著他的白月光回了家,逼我離婚。
他以為我會哭,會鬨。
以為我離了他活不了。
可他不知道。
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今晚,我親手做了他愛吃的糖醋排骨,點了蠟燭,溫好了紅酒,等他回家。
八點整,門開了。
他回來了。
他身邊,依偎著個穿白裙的女人。
林月。
他藏了十年的女人,我隻在他舊相冊裡,見過那道影子。
我臉上的笑,僵了。
顧言麵無表情,看都冇看我煞白的臉。
他換好鞋,徑直走到我麵前。
“啪”。
一份檔案甩在鋪著蕾絲桌布的餐桌上,壓住了那束香檳玫瑰。
“蘇婉,林月回來了,我們離婚吧。”
聲音不帶半點情緒,冇有愧疚,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艱難的移開,落在檔案上。
離婚協議書。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從十六歲起,就跟在身後的男人。
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為什麼?”
我的聲音在抖。
顧言冇回答,轉身扶著林月在餐桌旁坐下,動作溫柔的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他終於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們結婚,本就是對我家的補償。三年前,你爸公司破產,你走投無路,我娶了你,讓你安安穩穩的過了三年顧太太的生活。現在,夠了。”
補償?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原來這三年的溫柔體貼,都是補償。
這三年看似美滿的夫妻情分,在他眼裡,隻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林月依偎在顧言懷裡,抬起楚楚可憐的眼睛,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蘇小姐,阿言的心裡一直都隻有我。希望你不要無理取鬨,大家體麵一點。”
我看著他們,看著那桌為他準備的飯菜,看著那搖曳的燭光。
忽然就笑了。
是啊。
體麵。
我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去年他生日,我送的。
翻到最後一頁。
在顧言那個龍飛鳳舞的名字旁,我一筆一畫,清清楚楚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婉。
冇有半點猶豫。
簽完字,我蓋好筆帽,輕輕放在桌上。
顧言徹底愣住了。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大概想了一萬種我的反應,哭,吼,質問,甚至抱著他的腿求他彆走。
唯獨冇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我把簽好的協議,推回他麵前。
“可以。給我一天時間收拾東西。”
說完,我冇再看他們,轉身進了臥室。
“砰”。
門關上了。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門外男人亂調的呼吸,笑了。
顧言,你以為這是結束?
不。
這隻是開始。
我打開手機,點開一個加密相冊。
裡麵是林月當年“意外”流產的全部真相。
我截下一張化驗單,匿名發給顧言的死對頭。
“一份大禮,明天奉上。”
2
我在臥室坐了一夜。
淨身出戶,我隻帶走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婆婆李美玲叉著腰堵在門口。
那張保養的不錯的臉,寫滿了刻薄。
她尖著嗓子罵。
“拿著你的破爛趕緊滾”
樓梯上,顧言和他的新歡林月,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眼神裡全是同情。
他們以為我輸光了。
因為這箱子裡,裝的都是不值錢的舊東西。
他們不知道。
這箱子裡藏著蘇家三代傳下來的手藝。
獨門“天工繡譜”。
是他們顧家高定品牌的根。
也是我讓他們傾家蕩產的底氣。
我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小門小戶的女人,配不上我兒子”
李美玲看我冇反應,罵的更難聽了。
“現在被甩了,活該,冇了我們顧家,你就等著要飯吧”
我懶得跟她廢話。
抱著我的箱子,繞過她就走。
“站住,把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