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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不是交易，”她強調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晏慎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種熟悉的、充滿了野心與算計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點了點頭，接受了她提出的新定義。
“那麼，作為‘同謀’，你是否應該，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誠意？”蘇婉立刻乘勝追擊，“比如，告訴我，關於‘伊甸園計劃’，你到底知道多少？你的叔叔晏鴻德，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還有……你自己，這些年，你到底在做什麼？”
她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然而，晏慎卻隻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情報，需要用等價的情報來交換。”晏慎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今天，已經知道了太多。在你展現出足夠的、能與這些情報相匹配的價值之前，我不會再告訴你任何事。”
他又一次，輕而易舉地，將主動權牢牢地握回了自己手中。
蘇婉氣結，卻又無力反駁。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在情報戰的世界裡，她現在就是一個剛剛入門的菜鳥，而對方，卻是一個早已深耕多年的王者。
資訊差，依舊是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巨大的鴻溝。
看著她那不甘而又倔強的表情，晏慎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笑意。
他走到一旁的牆壁前，伸出手指，在光滑的金屬牆麵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整麵牆壁，瞬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高清的顯示屏。螢幕上，赫然出現了雲城某處豪華彆墅書房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裡，晏鴻德正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而他的對麵，坐著的，正是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沈建業。
“……全完了！碼頭的據點被毀，‘引路人’也失聯了！”晏鴻德的聲音，通過高保真的音響，清晰地傳了過來，充滿了驚怒與恐懼，“一定是晏慎那個小畜生乾的！一定是他！”
“那……那我們怎麼辦？”沈建業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怎麼辦？馬上啟動最高應急預案！銷燬所有和計劃有關的證據！然後，準備好……迎接總部的怒火吧！”
蘇婉看著螢幕上的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她冇想到，晏慎對晏鴻德的監控，竟然已經深入到了這種地步！
“這是，給你的‘同謀’，送上的第一份見麵禮。”晏慎的聲音，在她身後幽幽響起。
“今晚，隻是一個開始。歡迎來到……真正的戰場，蘇婉。”
“深海之諾”號在絕對的靜默中航行。
蘇婉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們身處何方。醫療室裡冇有任何舷窗，隻有冰冷的、模擬自然光的光源，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永恒的白晝之中。
她靠在醫療床上，閉目養神，實則大腦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試圖將今晚獲得的、那些足以顛覆世界觀的碎片資訊，重新拚湊、整理、分析。
晏慎，一個“作品”。
伊甸園計劃，一個瘋狂的基因優化組織。
晏鴻德與沈建業，組織的底層代理人。
而她自己，則是被盯上的“新樣本”，以及晏慎口中那個攪動棋局的“變量”。
每一個詞，都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傳來，潛艇平穩地停靠。
醫療室的門無聲地滑開，晏慎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又冷冽，彷彿之前那場血與火的廝殺，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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