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穿著桃紅色宮裝、滿頭珠翠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是安平郡主,太子的堂妹,一向與林婉如交好,前世也冇少給她使絆子。
安平郡主上下打量著林晚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聽說七王爺身子不好,王妃不在府中好生伺候,怎麼有閒情來賞花?這身打扮……未免也太素淨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宮裡不得寵的娘娘呢。”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林晚晴神色不變,隻微微頷首:“郡主說笑了。王爺雖需靜養,但父皇母後設宴,王爺感念天恩,自當勉力前來。至於衣著,不過個人喜好罷了,比不得郡主豔冠群芳。”
她不卑不亢,直接將皇帝皇後抬了出來,又暗指安平郡主衣著過於豔麗招搖。
安平郡主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妹妹。”
林晚晴轉頭,看到林婉如款款走來。她今日打扮得極為精心,一身緋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頭戴整套紅寶石頭麵,華貴非常。她親熱地挽住林晚晴的手臂,語氣嗔怪:“安平郡主是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麼還當真了?自家姐妹,說話隨意些纔好。”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一副嫡姐愛護庶妹,替她解圍的姿態。
林晚晴心中冷笑,前世就是這般,林婉如永遠扮演著善良大度的角色,而她則是那個不懂事、需要被教導的庶妹。
“姐姐。”林晚晴輕輕抽回手,動作自然,笑容清淺,“郡主是金枝玉葉,她的玩笑,妹妹不敢怠慢,自然要認真回話纔是。”
林婉如笑容一滯。
安平郡主哼了一聲:“婉如,你就是太善良。跟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人,有什麼好說的?替嫁過去,還真把自己當正經王妃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
這話就十分刺耳了。周圍看熱鬨的目光更多了。
林晚晴抬眼,靜靜地看著安平郡主,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安平郡主莫名有些發毛。
“郡主的教誨,晚晴記下了。”林晚晴緩緩開口,聲音清晰,“晚晴的出身,確實不及郡主高貴。不過,晚晴的王妃之位,是父皇下旨欽定,宗人府玉牒記名的。郡主此言,是在質疑父皇的旨意,還是覺得,宗人府記載有誤?”
“你!”安平郡主臉色一變,她再囂張,也不敢擔這個罪名,“你胡說什麼!我何時質疑皇伯父了!”
“那就好。”林晚晴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郡主身份尊貴,更應謹言慎行,以免禍從口出,牽連家族纔是。”
“你……你敢教訓我?!”安平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她何時被一個庶女出身的人這般當眾下麵子?尤其還是她一向看不起的林晚晴!
“晚晴不敢。”林晚晴微微福身,“隻是提醒郡主而已。畢竟,郡主與太子殿下兄妹情深,若因言語不慎惹來非議,牽累東宮清譽,就不好了。”
這話更狠,直接把太子也扯了進來。安平郡主又驚又怒,指著林晚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林婉如心中暗恨林晚晴牙尖嘴利,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為一點口角爭執?平白讓人看了笑話。妹妹,郡主心直口快,你彆往心裡去。郡主,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大人大量。”
她這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還是暗指林晚晴不懂事。
林晚晴卻不再接話,隻是退後半步,垂眸而立,一副受了委屈卻強忍不說的模樣。與咄咄逼人的安平郡主、看似調解實則偏袒的林婉如相比,高下立判。
周圍的貴婦貴女們交換著眼神,心中各有思量。這七王妃,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般怯懦無用啊。
皇後在上首將一切儘收眼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淡淡道:“禦花園景緻正好,都彆杵在這兒了,各自去賞玩吧。安平,你過來,陪本宮說說話。”
皇後發了話,這場風波才暫時平息。
安平郡主狠狠瞪了林晚晴一眼,憤憤不平地走向皇後。林婉如也深深看了林晚晴一眼,那眼中再無半分姐妹情誼,隻剩下冰冷的警告和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