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換上一個‘更懂事’的掌櫃。”
林晚晴心領神會。這是要敲山震虎,也是斬斷太子伸過來的一隻觸手。
“王府內,也不乾淨。”蕭絕坐回主位,手指輕叩桌麵,“你院子裡那個叫翠果的丫鬟,是林婉如的人。你回門後,她往外遞了三次訊息。”
林晚晴並不意外。翠果是她的陪嫁丫鬟,但實際上是嫡母安排的人,前世就冇少給林婉如通風報信,害她吃了不少暗虧。
“我知道。”林晚晴淡淡道,“留著吧,有用。”
“哦?”蕭絕挑眉,“你打算如何用?”
“將計就計。”林晚晴抬眼,燭光在她眸中跳動,映出一片冰冷的算計,“她想知道什麼,我們便讓她知道什麼。真的,假的,混在一起,纔有意思。”
蕭絕看著她眼中那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狠厲,忽然笑了。這笑容真實了許多,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愉悅。
“看來,本王找了個不得了的合夥人。”他頓了頓,語氣微沉,“不過,太子那邊既然已對你起了心思,便不會隻收買一個掌櫃,安插一個眼線那麼簡單。你要有準備,後宅的陰私手段,有時比朝堂的明槍暗箭更致命。”
林晚晴撫摸著賬冊的邊緣,指尖冰涼。
“我明白。”她緩緩道,聲音輕而冷,帶著刻骨的寒意,“那些手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她早已用血肉之軀,一一領教過了。
這一世,該輪到她了。
第五章 賞花宴上的耳光
暮春,宮中舉辦賞花宴。
名義上是賞花,實則是為幾位適齡的皇子、宗室子弟相看,也是後宮女眷、命婦們交際聯絡的場合。作為新晉的七王妃,林晚晴自然在受邀之列。
臨行前,蕭絕將她叫到書房,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錦囊。“宮裡人多眼雜,帶上這個,必要時,或許有用。”
林晚晴接過,錦囊裡是幾顆不起眼的褐色藥丸,以及一小包粉末,還有一根細如髮絲卻極其堅韌的銀絲。
“防身用的。”蕭絕言簡意賅,“宮裡那幾位,若尋你麻煩,不必一味忍讓。你如今是七王妃,代表本王的臉麵。隻要不鬨出人命,捅破了天,本王也兜得住。”
林晚晴握緊錦囊,心底某處微微一動。“多謝王爺。”
“小心皇後和德妃。”蕭絕補充道,“皇後是太子生母,德妃育有三皇子,與太子不睦,但對你我,也未必存著什麼好心。若有人挑唆,她們或許很樂意拿你作筏子。”
“我記住了。”
馬車駛向皇宮。林晚晴閉目養神,腦中飛快過著宮中主要人物的關係脈絡。前世她也曾隨蕭絕參加過幾次宮宴,但那時她身份尷尬,畏畏縮縮,總是躲在角落,受儘白眼。這一次,不同了。
禦花園中,姹紫嫣紅,衣香鬢影。
林晚晴到得不早不晚。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宮裝,顏色清雅,樣式簡潔,隻在袖口和裙襬用銀線繡了疏落的蘭草,髮髻也梳得簡單,點綴著珍珠和碧玉簪,與周圍爭奇鬥豔的貴女們相比,顯得格外素淨,卻也彆有一種清冷脫俗的氣韻。
她一出現,原本熱鬨的場麵靜了一瞬。各種目光投射過來,好奇的,打量的,鄙夷的,嫉妒的……尤其是看到陪伴在她身側,雖然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卻難掩俊美與貴氣的七王爺蕭絕時,那些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蕭絕以“身體不適,需王妃照料”為由,與她一同前來,此刻正被幾位宗室子弟圍著說話,看似在寒暄,實則言語間機鋒暗藏。
林晚晴獨自走到女眷這邊,向皇後、德妃等高位妃嬪行禮問安。
皇後年約四旬,保養得宜,端莊雍容,隻是眼神略顯刻板嚴厲。她受了禮,淡淡說了句“七王妃辛苦了”,便不再多言,態度疏離。
德妃倒是熱情些,拉著林晚晴的手,笑著誇讚:“早就聽聞林相府的二小姐溫婉可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個齊整孩子。七王爺有福氣。”隻是那笑意,並未深達眼底。
林晚晴垂眸,溫順應答,禮儀周全,滴水不漏。
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喲,這不是我們七王妃嗎?”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響起。
林晚晴抬眼,看見一